清淚當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五十三章苦力和乞丐
大業九年冬月初一,轟轟烈烈的軍演耀武暨冠軍侯選拔賽終于落下帷幕。
宇文成都過五關斬六將(呃,比喻,比喻,事實上一個沒斬)當仁不讓地被授予三等爵冠軍侯。左翎衛鷹揚校尉吳賜仁授虎賁郎將,右武衛校尉都顓授鷹揚郎將。至于被自己的戰馬砸昏的蘇烈同學,據說楊廣不喜他比賽中陰招頻出,僅僅授了一個鷹揚校尉,領八品銜。
當日晚,在幾顆天降異象的冰雹引導下,大興城下了一夜大雪,第二日天放晴,大興城中,竟有數百民居被壓塌,難民嚎啕慟哭,凍死餓死無數。
羅成醒來之時,已是冬月初四傍晚,睜眼看到陌生的床帳、陳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參加比武受傷暈厥。
他忍著痛,掙扎著從床榻上起身,看了看傷口處,已經包扎妥當,而且從疼痛程度來看,也知已經過了妥當的處理和治療,此時的傷口已經在收口了。
房間里,一床、一柜、一坐榻,典型的客棧房間,但卻不是他原來居住的房間。懵懵懂懂的也不知是何人將他帶到這里,只是印象中,在昏厥過去之前的最后意識中,似乎有一個很熟悉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
“羅成!”很簡單,很干脆的稱呼,很像一個人。
掙扎起身,羅成已出了一身冷汗,他坐在床榻邊緣,想先歇息片刻,再出門問詢救治自己之人。
就在此時,門吱扭一聲開來,從門外走進一個干凈利落的少年。
少年進門看到羅成坐在床側,似是有些意外,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拱手道:“哎呀,原來羅賢弟已經醒了。恭喜恭喜!”
羅成也勉力站起身還禮,感謝對方的搭救援手之恩。對方笑笑,即既未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略略囑咐了兩句,轉身出去尋找伙計來伺候羅成用餐洗漱,繼而告辭離去。羅成什么話也沒問出來,只知道對方是冀州人士,姓蘇名烈。
話說蘇烈辭別羅成,隨即轉回廣恩坊。因為大雪,廣恩坊數十間民房被壓塌,顧小小趁機將連成片的二十多畝地買了下來,建成了一個大院子。并在那些失去家園的人中,挑選了十幾家外加零散三十來個零散人口,一起安置在這里。顧小小和蘇烈則只留了一個三進三出占地不足五畝的小院子居住。
因為勞動力充足,材料也不缺,數十間大屋、院落,乃至三進三出的院落,竟然只用了幾日功夫。
蘇烈走進還未最后完工的院子,就看到顧小小正和紅拂女帶著十來個婦人在廚房里忙乎著,給那些工人們煮飯。
顧小小看向蘇烈,見他點點頭,放下心來。鑒于羅成的傷勢,顧小小在給他用的療傷藥中加了鎮定劑,讓他多睡了兩日。直到今日,感染的危險期過去,蘇小小才停了鎮定劑,羅成也就醒過來了。
蘇烈和顧小小招呼后,自然轉到后邊的工地上察看。
一名高大魁梧的漢子看見他,將手上的一根橫梁搭到屋頂上,拍拍手迎了上來。
“呵呵,闊海兄,干的不慢啊,看樣子,明天就能完工了。”蘇烈看著已經完成大半的工程,再看看剩下的也在上梁加頂的房屋,高興地與這個曾在比武場上力舉石鼓的壯漢招呼。
“嘿嘿,是啊,這些人房屋塌了,正好能在咱們這里掙幾個錢養家。說起來,他們可比那些凍死餓死的人不知好命多少倍了。”雄闊海雖然一臉憨厚、樸實,但說起政治,他也會說的頭頭是道。引得顧小小大發感慨:男人是政治生物。
雄闊海出身貧苦,家人都早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在家鄉討生活。因為天生神力,被當地的城守看中,舉薦他進京參加演武。卻不想,上場前因為體格異常遭人算計,上場后又遇到了侯君集,連初賽也未過。這樣子,他充其量也就當個普通的驍果軍,與他在家鄉當郡兵并啥區別。況且,這個時候的軍隊是不發糧餉的,驍果雖然發餉,但那也是過完年東征之后的事兒,臨時,雄闊海的盤纏畫完,衣宿無著躲入一個破廟之中,卻不想破廟也被大雪壓塌,幸好他見機的快,帶著廟里的十幾個乞丐逃了出來,才撿了一條性命。也正好遇到了買地置房的顧小小和蘇烈。
一見是他,顧小小就上了心,問過名字后,更是當時就讓蘇烈特別的照顧著,點他為民工隊隊長。蘇烈也與雄闊海一見如故,很快就以兄弟相稱了。
“可惜……這樣的事兒卻不敢多做……”雄闊海想起顧及皇上猜忌,從而被否決的顧小小提出的設粥廠賑濟的想法,只能化成一聲嘆息。
大雪當日,顧小小就去城中糧店買了幾百石糧米,想要舍粥賑濟,卻被李靖、蘇烈、雄闊海全票否決。這個社會,個人先于朝廷開設粥廠,朝廷不但不會表彰,還會認為是收買人心,居心叵測。再加上楊廣多疑的性子,誰也想不到會招來什么禍患,反而是類似趁火打劫的買地置屋的事兒,看上去比較正常,也不至于招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