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三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季觀棋擔心會把這些符咒給弄碎了,都是直接用手一點點拼湊,掌心被碎片的邊緣割的鮮血淋漓,一道武器的碎片刺入了他的掌心,季觀棋悶哼了一聲,他直接將其拔了,鮮血頓時從傷口處淌出,他也無所謂,隨意用布條纏了一下傷處繼續拼湊。
周圍隱隱感覺有人在窺視他,季觀棋稍稍停頓下來,回頭一看,卻什么都沒有。
“他已經死了。”不知何時金孔雀竟然來此,它輕輕煽動著翅膀,而后矜持地落在了旁邊的梧桐樹上,道:“他神識已經碎裂,再無復活的可能了,招魂咒也已經全部毀了,別說是將這個密室拼湊起來,即便你再繼續刻一個密室的招魂咒也沒有用處,身死道消,不入輪回。”
這說法可真熟悉,季觀棋只覺得身體里的血液寸寸變冷,他喉頭微動,聲音低啞道:“他說過……”
“他是說過他不會死,因為他和天道石碑,和喬天衣,和鎮南殿都是共存的,但是問題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這些在,他就活,這些沒了,他就得死,和無數普通修士一樣,只是一條命而已。”金孔雀有些同情地看著季觀棋,道:“更何況,他身上還有兩個人的天譴。”
季觀棋和喬天衣的天譴,所以得承擔兩個人必死的命運。
季觀棋只覺得心口一陣劇疼,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唇角溢出了一絲血痕,漠然抬手擦去后,將烏行白的身體再次背了起來,準備朝著其他地方走去,金孔雀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擋在前面道:“你要去做什么?”
“去天機門,看看有沒有辦法。”季觀棋說道:“天機門不能救他,那就去萬花宗。”
“都別去了,實話實說,沒有任何地方能救他。”金孔雀道:“放棄吧。”
反正這本就是屬于烏行白的命運,他這輩子就該這樣,他這輩子都贏不了任何一盤賭局。
“我上輩子是怎么重生的,他就能怎么重生,一定是有辦法的。”季觀棋目光輕輕掃了一眼金孔雀,他道:“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可沒辦法。”金孔雀抖了抖自己的羽毛,它道:“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能活著,所以怎么可能有辦法?而你……我就不知道了,這個方法估摸著也只有烏行白知道,可惜了,他死了。”
唯一一個能救活他的方式只有他一人知道,這得多諷刺。
“一定還有辦法。”季觀棋將人背起來,他直接叫了青鸞,準備上青鸞背部的時候,卻聽到身后金孔雀說道:“不過,我曾經聽聞過一件事情,可也只是聽聞而已。”
“什么?”季觀棋猛地停下了腳步,看向金孔雀,道:“你聽說過什么?”
“把他碎裂的神識全部重新拼湊起來,再激起他的求生欲,也許能活,畢竟他是仙尊,神識只能碎裂,而不會完全消失。”金孔雀張開翅膀,它歪了歪腦袋,道:“不過這也只是聽說,畢竟這種事情,太費力了,誰會去做呢?短則幾十年,長則是修真者漫長一生,也許即便這樣,還不能讓他活過來,至于求生欲更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若真的有求生欲便不會碎裂魂魄。”
季觀棋本來涌起的希望又漸漸落下,不過這幾天他已經習慣了,輕聲道:“怎么找到神識碎片?”
“兩個方法,或許可以一點一點地找,有緣自然能遇到,或者讓它自己過來,不過這得引它過來。”金孔雀笑了,道:“但無論哪一種,都沒人真正地嘗試過,也許只是道聽途說,當不得真的。”
“我試一試。”季觀棋低聲道:“他絕不會死。”
“這可說不準。”金孔雀道:“不過聽聞人死后的四十九天內,神識還在附近徘徊,你若是真的想要用這個方法,只怕要趁早引它出來了。”
“比如?”季觀棋一愣。
“他最在意什么,最想要什么。”金孔雀搖了搖頭道:“你自己想吧。”
在烏行白死之前,季觀棋以為還有很多的時間足夠他和烏行白彼此糾纏,其實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松動了,也許只需要一段時間的相處,也許只需要一次完全坦誠的談話,他們就能在一起了。
可他完全沒想到,在此之前,烏行白會這樣慘烈地死在了他的眼前。
他所想的無限時光原來只是在清泉派短短幾天。
“我想……”季觀棋低聲道:“你曾經說過,同生共死,互為道侶。”
季觀棋輕輕扯動了一下唇角,他道:“無盡崖的雪山之上,是距離天地最近的地方,曾經有傳聞,只要兩個人能一起走到天涯之巔,便能同生共死,互為道侶,永不分離。”
“如果失去你的時間太長,我想我沒辦法忍受的。”季觀棋嘆了口氣,他道:“我帶你走上去,如果能走上去,我們就成親,如果走不上去,我們就殞命半路倒也不錯。”
“如果……”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輕聲道:“如果到了山頂,你還沒醒來,那就成婚之后,我們一起跳崖,反正不管是什么結局,我都會和你在一起,聽到我說這話,你滿意嗎?”
金孔雀早就已經飛走了,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季觀棋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將目光落在了烏行白的身上,而后解開了布條,用受傷的手握住了烏行白碎裂的短劍,果然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果然是你。”季觀棋道:“可……這還不是全部的你。”
“無盡崖的雪山,想要上去的話需要封住全身靈力,以□□抵御苦難。”季觀棋說道:“但那是得到天地認可,結為道侶最好的地方,你想要成親,想要結為道侶,我答應你,就看你能不能回應了,烏行白。”
第105章 無盡崖
修真界傳聞鎮南仙尊死后, 新成為劍尊的季觀棋便帶著他消失了。
“不是說鎮南仙尊隕落了嗎?”酒館里一人說道:“所以劍尊帶著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聽聞是去了無盡崖。”另一人回答道:“無盡崖這個地方,一般是道侶相伴前去, 誓言要度過一生, 劍尊為何要帶著鎮南仙尊前去, 更何況仙尊已經隕落了。”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總感覺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而后兩人立刻舉起酒杯笑道:“喝酒喝酒,不談這些。”
而他們口中的兩個人的確是在無盡崖, 無盡崖底就能感覺到寒氣了,已經很多年沒有道侶來這里證道, 最接近天道的地方,誰敢在這個地方胡亂發誓,若是以后應誓了,那可就了不得了。
可是季觀棋來了, 他不僅是自己來了,還帶來了烏行白。
“這里有天道壓制,和天道石碑那些不同, 這可是真正的天道。”季觀棋從青鸞背上下來的時候, 便將烏行白背在了身后,他的靈力日夜不斷,以至于烏行白看上去如同沉睡了一般。
從這里上去需要卸掉自身的靈力,季觀棋垂眸看了眼無知無覺的烏行白,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明明在對方活著的時候那么想要逃離, 如今對方死了,自己卻走上了這條路。
原來他可能只是想要離開烏行白, 但他不想要烏行白死,他要烏行白活著。
靈力被季觀棋封存,他將之前從煉器宗求來的靈力玉佩放在了烏行白的胸口處,里面儲存了他的不少靈力,自動往烏行白的身上運行,只是這靈力有限,也是撐不了太久的。
他其實也就是賭一把,贏了得一個道侶,輸了……輸了最慘也就是如今這個樣子了。
“我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問我值不值得。”季觀棋背著烏行白,一步一步朝著雪山頂峰走去,他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想做這件事情,你騙了我不少事情,若是這次你能活著,最好對著天地發誓再也不會騙我,不然我這一趟可就白跑了。”
他語氣里帶著一絲笑意,語氣輕松,仿佛并不是去救人,而是帶著烏行白踏春。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最差也不過就是如今這個結果了。
無盡崖風雪交加,多年無人踏足,他行走其中,沒有靈力抵御,寒冷刺骨,發梢很快就掛上了白色的霜雪。
君子劍被他放在了腰間懸掛著,沒有靈力的君子劍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劍,但和君子劍掛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把碎裂后被季觀棋重新撿起來的劍,這是烏行白的本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