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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子,他真的死了,死了是沒法復活的?!甭沸〕氐溃骸八案艺f,如果他死了,讓我跟在你身邊,若是有朝一日遇到危險,我立刻帶著你回到四象兩儀,只要在四象兩儀,就無人能把我們怎么樣了。”
因為天道對于他們是有很大的壓制,只有回到自己的秘境,他們才能真正被稱為小天道。
可路小池不得不承認,即便是在秘境里,他們也打不過烏行白,解開了全部返生符文的烏行白實力到了一個足以讓天道都覺得恐怖的地步,這種人……他根本就不能存留于世。
然而季觀棋卻并不理會這話,固執地帶著烏行白回了屋子,將房門關上,趕來的稽星洲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季觀棋趁著烏行白還沒醒來的時間,將他的衣服換了,臉上的血擦拭干凈了,低聲道:“你近日太冒險了,如果不成怎么辦?”
他忽然有些感受到之前自己闖入玄天宗,妄圖以身入局,殺死喬天衣的時候,烏行白到底是多么著急。
“你做的事情,從沒跟我說過?!奔居^棋頓了頓,而后道:“等你醒來,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要先聽哪一個?”
烏行白沒有吭聲,緊閉雙眼。
“好消息就是,我終于成為了劍尊,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其實萬劍歸宗上輩子就已經領悟到了,可始終用不出來,沒想到這次竟然真正領悟了這一招的真諦,我想你會很高興的吧?”季觀棋頓了頓,看著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的烏行白,他道:“壞消息就是,我好像沒辦法完全的恨你了,但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對你,你知道嗎,我忽然發現,比起上輩子的死,好像這輩子看著你一次次死在我眼前,更讓我絕望了。”
“我希望你能好,你能活得好。”季觀棋低聲道:“也許,我們可以從頭再來,師尊?!?
這是自從他逃跑開始,第一次叫烏行白師尊,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用這個稱呼去對著烏行白了,卻沒想到此時此刻,卻還是忍不住叫出了這個稱呼。
師尊,師徒,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季觀棋看著眼前的人,他低下頭輕輕吻在了烏行白的唇側。
兩輩子加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舉動。
哦不,上次對李行舟做過一次,但李行舟也是烏行白。
“快點醒過來吧。”季觀棋說道:“我迫不及待想要告訴你這兩個消息了,你不想知道嗎?”
然而他坐在旁邊,等了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他就這樣枯等著,等了整整一天。
季觀棋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他握著烏行白越來越僵硬的手,他看著對方青白毫無血色的臉,啞聲笑道:“你別嚇唬我,你到底什么時候醒來?你再不醒來,我就得一人仗劍天涯了?!?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只有慘白的月光從窗戶照了進來,安安靜靜,直到外面稽星洲敲了敲門,他道:“觀棋,金孔雀讓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么?”季觀棋問道。
“鎮南殿……塌了?!被侵拚f道。
第104章 神識碎片
鎮南殿不是才塌的, 實際上在烏行白和喬天衣決戰的時候就塌了,同時塌了的還有天道石碑,還有天階, 還有整個玄天宗。
這樣修真界第一宗門不復存在了。
季觀棋猛地抬起頭看向稽星洲, 他來不及說話, 又立刻看向烏行白, 躺在床上的人依舊十分安靜,沒有半點氣息,季觀棋伸手將靈力灌入進去, 烏行白的體內空蕩蕩的,經脈幾乎全部斷裂, 他沒有呼吸,沒有任何回應。
他就是死了,徹徹底底地死了。
“鎮南殿塌了之后,找到了一個密室, 密室里的符文都被毀了大半,已經沒有用了?!被侵拗篮竺娴脑捄茈y說,但他還是不得不說, 道:“金孔雀說事情到此為止了, 鎮南仙尊在它那里留下了一個東西,說若是這次他僥幸沒死,他就親自去拿回來,如果這次他死了, 就讓金孔雀將東西全部送過來?!?
“他沒死。”季觀棋垂眸道:“他不會死?!?
“觀棋?!被侵蘅粗@么執拗的樣子,只好說道:“你得認清楚現實?!?
“他之前都活過來了, 這次也一樣?!奔居^棋微微皺眉,他的靈力小心翼翼地在這具身體里尋找著一點生機, 試圖用來證明烏行白是活著的。
然而他失敗了,烏行白的身體里早就空蕩蕩的。
“我把東西放在這里。”稽星洲看得出來現在季觀棋什么都不想理會,他沉默了一下,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季觀棋,又匆匆看向了躺在床上曾經聲名顯赫的鎮南仙尊,低聲嘆了口氣,也說不上來這兩個人誰比誰更慘,仔細看起來,都挺慘的。
稽星洲離開之后,屋子里又安安靜靜地,季觀棋看著面前的乾坤袋,他拿過來之后,隨意掃了一眼便放到了旁邊。
“給我這么多玉佩干什么?以后遇到危險就用它嗎?”那些玉佩都是烏行□□心弄好的,他給過季觀棋不止一次,但唯獨這一次,季觀棋沒法拒絕,但他也不用,只是將乾坤袋擱置在了一旁。
他坐在這里很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從堅定烏行白肯定會醒,到慢慢告訴自己烏行白會醒,直到最后覺得肯定是缺了什么重要環節,不然烏行白早就該醒過來了。
于是他帶著烏行白離開了清泉派,第二天路小池來敲門的時候,就察覺到里面沒有動靜,推開一看,早就人去樓空了。
烏行白不見了,季觀棋也不見了。
……
青鸞落在了玄天宗的廢墟上,它輕輕撲騰著翅膀,一直朝著前面看去,而它眼前的則是已經成為了廢墟的鎮南殿,外面還有法陣,可以阻擋他人的法陣對于如今已經成為了劍尊的季觀棋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靈力在體內流轉的時候,才能感覺到這種輕輕一招可地動山搖的力量。
若是以前,他定然十分欣喜,可是如今卻沒這個心情,只是背著烏行白來了這里,身上的人體內靈力不斷,季觀棋根本不敢斷開,他回頭望了一眼,低聲道:“很快就會好的。”
守著這塊的人看到季觀棋來了,立刻上前恭敬道:“劍尊大人?!?
季觀棋起初稍有點不適應,但很快便道:“我帶仙尊來此,你們幾人速速離去?!?
其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后恭敬道:“是,劍尊大人?!?
他們本來就是聽著宗門命令來此的,既然新任的劍尊讓他們離開,他們自然也要遵守,只是都對季觀棋背后背著的烏行白有些困惑,他們自然也認出了這是鎮南仙尊。
可問題是,鎮南仙尊已經死了。
待其他人走后,季觀棋用法陣將四周圍起來,而后背著烏行白走到了密室所在的位置,這里的石壁都已經被摧毀,上面的招魂咒也盡數消除得差不多了,季觀棋撿起了零星的碎片,一聲不吭地試圖將其全部拼湊起來。
但是沒有用,根本沒有用,即便能拼湊起來也只是廢墟,躺在身邊的人早就沒了氣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