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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星洲對季觀棋和烏行白之間的恩怨情仇不算很了解,但看現(xiàn)在烏行白的樣子,顯然是將季觀棋放在心上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季觀棋垂眸道:“道侶契約已經(jīng)解開了。”
這種東西,只有自己能感覺得到,在他將烏行白一劍穿心,烏行白死的那次,他就感覺到道侶契約解開了。
忽然,他聽到水池那邊傳來了一點(diǎn)微動,抬眸看去時,烏行白正在療傷,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這邊在說些什么,可是季觀棋卻下意識略微皺眉,一旁的稽星洲說道:“隔著這么遠(yuǎn)呢,應(yīng)該是聽不到的。”
按道理是這樣,可是那是烏行白,季觀棋有些不太確定對方是否聽到了,不過他說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話,聽到了就聽到了,這樣更好,也省得和烏行白之間牽扯不清。
“觀棋。”烏行白聽到季觀棋走來的腳步聲,這才睜開眼,他看著季觀棋,道:“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如果我的傷一直沒好,你會一直在這里嗎?”
“……”季觀棋抬手試探了一下泉水,里面靈氣十足,足以治療烏行白的傷勢。
“如果你能一直這樣,我倒是希望我的傷永遠(yuǎn)不要好起來。”烏行白笑了聲,道:“我不怕疼,也不怕受傷。”
“還有一日,你的傷勢便會痊愈了。”季觀棋和之前并無二樣,似乎和稽星洲聊天的那番話只是烏行白自己的錯覺,他道:“等你傷勢痊愈了……”
“等我傷勢痊愈了,你會離開我嗎?”烏行白拽住了季觀棋的衣袖,他有些執(zhí)著道:“你不會的,對吧?”
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期盼,仿佛是在等在這季觀棋的審判,好一會兒之后,季觀棋才掰開了他的手指,低聲道:“先療傷。”
一旁的稽星洲似乎是想要說話,但是看著季觀棋和烏行白的這副樣子,想了想還是將話咽了下去。
“你很想要救路小池嗎?”烏行白忽然開口問道,讓正準(zhǔn)備重新包扎傷口的季觀棋微微一愣,他下意識道:“你聽到了?”
“聽到了一些。”烏行白笑了一聲,道:“你要是想要救他,我能幫你,你不要貿(mào)然前去,喬天衣已經(jīng)融合了天道石碑,他的實(shí)力也許都在我之上了,你若是前去,會很危險的。”
“我沒準(zhǔn)備去救路小池。”季觀棋說道:“你不用管這些,安心養(yǎng)傷吧。”
“真的?”烏行白再次問道。
“嗯。”季觀棋應(yīng)了一聲。
季觀棋的傷口是烏行白重新幫他包扎的,只是剛剛弄好,便聽到了一陣聲響,喬游沖了進(jìn)來,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季觀棋,立刻喊道:“快走!我爹來了!”
季觀棋他們臉色頓時一變,烏行白就要從水池里起身,卻被季觀棋直接摁了下去,他冷著臉看向喬游,道:“喬天衣?你引來的?”
也不怪季觀棋這樣懷疑喬游,畢竟喬游從始至終都沒給他留下什么好印象,更何況喬游還是喬天衣的親生兒子,自然有理由幫著喬天衣,這話一出口,喬游先是愣怔了一瞬,而后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受,他道:“不是我,我沒有,剛剛我看到我爹來了,就立刻被來通知你了,萬花宗主正在前面攔著,但是我估計(jì)攔不了多久。”
說著,他似乎這才注意到旁邊的烏行白,立刻上前道:“師尊!”
烏行白冷著臉,懶得看他。
“師尊,你怎么受傷了?你怎么了?”喬游從沒見過烏行白傷成這個樣子,他想起喬天衣發(fā)布的通緝令,立刻焦急道:“師尊,你快離開這里,我爹在到處抓你!”
“他沒法離開。”一旁的稽星洲回應(yīng)道:“仙尊身受重傷,需要借助碧月泉療養(yǎng)三日,如今才是第二天,若是此刻離開,只怕會功虧一簣。”
“可是……”一聽這話,喬游咬了咬牙,道:“那我去外面攔著我爹。”
“你攔不住喬宗主的。”稽星洲說道:“你攔著他,只會讓他認(rèn)為你在隱瞞什么,反而容易暴露仙尊的蹤跡。”
“那我應(yīng)該怎么辦?”喬游有些惱怒了起來:“這也不準(zhǔn),那也不準(zhǔn),難道要我看著師尊被我爹抓住嗎?我爹現(xiàn)在也不知道發(fā)什么瘋,奇奇怪怪的,有時候自言自語,反正感覺是瘋了。”
喬游說話向來如此,季觀棋和烏行白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倒是稽星洲還是有些不太適應(yīng)地多看了他兩眼。
“你確定不是你將喬天衣引來的?”季觀棋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喬游臉色略微發(fā)白,他看著季觀棋,難以忍受道:“你不相信我……”
“你有哪點(diǎn)值得我相信?”季觀棋反問道。
一旁的烏行白直覺這話有些耳熟,似乎曾經(jīng)季觀棋也對自己說過,而他顯然撒謊次數(shù)比喬游多多了,前科太多的烏行白保持了沉默。
喬游不假思索地抬手起誓,道:“我喬游若有半點(diǎn)虛言,便讓我神魂俱滅,永世難安!”
一般修真者是最忌諱起誓,絕不會亂說,以防止會成為心魔,所以當(dāng)喬游起誓的時候,季觀棋基本上就已經(jīng)相信了,天道這東西虛無縹緲,卻不得不信。
“你去阻攔你爹。”季觀棋起身,他隨手拿起了旁邊的君子劍,而后翻身下了水,道:“去吧,若是他進(jìn)來了,就讓他進(jìn)來。”
“你要干什么?”喬游愣怔了一下。
一旁的烏行白立刻握住了季觀棋,道:“你先引開他?我不允許。”
“誰說我要引開他?”季觀棋笑了一聲,他聲調(diào)清冷,略顯無情道:“我要把你交出去,當(dāng)做投名狀,交換路小池。”
烏行白臉色稍稍變了一下,他喉頭微動,而后扯出了一個笑容,道:“如果你想要的話,那也可以。”
然而就在烏行白放松警惕的時候,季觀棋湊了過去,烏行白下意識略微一愣,便在這一瞬間,他只覺得脖頸處猛地一疼,緊接著眼前只剩下季觀棋有些無奈的眼神。
若是換做以往,烏行白必然不會被這樣輕而易舉的偷襲,但是他現(xiàn)在傷勢未愈,又有季觀棋在眼前,這才被季觀棋得逞了。
“觀棋?”稽星洲有些吃驚地看著季觀棋,只見他朝著稽星洲伸手,道:“避水珠。”
“我有。”稽星洲立刻拿出了一顆避水珠,遞給了季觀棋,只見他捏住了烏行白的下巴,強(qiáng)迫對方張開嘴,將避水珠給烏行白含下之后,便道:“等會喬天衣進(jìn)來,你們盡力阻攔,不用拼死一戰(zhàn)。”
“那你怎么辦?”稽星洲臉色頓時變了。
“我?”季觀棋垂眸道:“我自有辦法。”
第94章 最后一株萬靈草
喬天衣的確是來了, 他和往常一般,仙風(fēng)道骨,看上去十分儒雅, 只是在注意到喬游的時候, 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道:“你怎么在這里?我不是讓你回玄天宗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