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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棋深深看著他,烏行白看不懂季觀棋眼中的意思,他隱隱還有些不安,下意識拽住了對方的衣袖,小心翼翼試探著道:“是不是我說錯話,你生氣了?”
“沒有。”季觀棋略微垂眸,他道:“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里?觀棋。”烏行白有些不安起來。
“我出去找藥,你的傷勢沒有丹藥的話,很難痊愈。”季觀棋說道:“我答應過你不會走的,在你傷勢痊愈之前,我都不會離開……”
雖說是心結,可其實季觀棋根本沒想真的殺了烏行白,所以那一劍下去的時候,看到李行舟的臉,季觀棋是震驚之后便是恐慌,他怕烏行白之前說“不會死”這句話是撒謊的,他怕烏行白真的死了。
從屋子里走出來,他將房門關上,囑咐店小二準備好熱水之后,自己便直接去附近的藥鋪,萬花宗這邊是藥最多的地方,特別是萬花宗內,只是如今已經入夜了,過了萬花宗問診的時候了。
季觀棋買了一些自己能買到的最好的丹藥,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走路的人在相互閑聊著說道:“聽聞君子劍斬殺了魔宗宗主,如今算是名聲大震。”
“他現在算是玄天宗的人,還是萬獸宗的人呢?”另一人問道。
“萬獸宗吧。”這人回答道:“畢竟在宗門大會上,他可是代表萬獸宗出戰的,這肯定得要算作是萬獸宗的人了。”
另一人這才點了點頭。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皆嘆了口氣,道:“原先聽說他要嫁給魔宗宗主一事,我還以為他是偽君子,如今卻不想竟然是以身入局,果真是君子劍,我等慚愧。”
季觀棋從他們身邊走過,戴著斗笠,遮擋住了面容,他神態自然,仿佛這兩人議論的并不是他似的。
只是等他剛剛踏入客棧,店小二立刻上來道:“客官您回來啦,熱水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要給您送上去嗎?”
“嗯,多謝。”季觀棋應道。
他剛剛往上走一步,外面便忽然闖進了一些弟子,為首的竟然并非是萬花宗弟子,反倒是玄天宗,季觀棋眼神微微一沉,他直覺有些不妙,而后便聽到為首的弟子說道:“玄天宗已經下令,從即日起,將鎮南仙尊烏行白逐出玄天宗,他已然墮入魔道,諸位謹記,若是有任何關于烏行白的消息,立刻前來告知玄天宗,不得私自藏匿,否則……”
這名弟子“唰”地一聲拔出了劍,冷聲道:“視為同黨,一并格殺勿論。”
眾人嘩然,這消息顯然來得十分突然,季觀棋的臉色也微微一變,但他沒有多說些什么,而是往后走了幾步,將身形隱匿于黑暗之中,待這群人離開之后,這才聽到眾人議論紛紛道:“玄天宗這是瘋了嗎?說鎮南仙尊勾結魔道?”
“這也不一定啊,畢竟之前那個魔宗的護法,不就是仙尊的二弟子嗎?”
“可是君子劍還是他的大弟子呢,人家君子劍不也是殺了魔宗嗎?”
“這就說不準了……”
季觀棋隱隱猜到了忽然出現這樣的變故,必然是有喬天衣的手筆在里面,就是不知道對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立刻推開了房門,而后觀察了一下四周,將其合上。
“觀棋。”烏行白靠在了床上,他道:“你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這里不能待著了,我們得快點離開。”季觀棋說道:“玄天宗對你發出了通緝令,宣告整個修真界,說你勾結魔宗,已經墮入魔道,我想這應該是喬天衣做的。”
“除了他,應該沒有第二個人會做這樣的事情了。”烏行白扯動了唇角,笑著道:“他一向喜歡干這些過河拆橋,偷雞摸狗的事情,如今他從畫地為牢里面出來,必然是已經煉化了天道石碑,如今的他,已經算是和天道石碑融為一體,和整個玄天宗融為一體,自然不再需要我這個鎮南仙尊了。”
甚至可以說,烏行白的存在已經妨礙到了喬天衣。
鎮南仙尊的威望實在是太高了,提起玄天宗,大家首先想到的必然不是宗主喬天衣,而是鎮南仙尊。
而如今,那獨屬于鎮南仙尊的方天畫戟也落入了喬天衣的手里,為他的話增添了幾分佐證。
外面再次傳來了吵鬧聲,季觀棋估摸著應該是開始到處搜查了,他想了想,將烏行白扶了起來,道:“這里已經待不下去,幸好我買了一些藥。”
不過也可能就是因為買藥,才會引起這些人的注意,但之前季觀棋根本不知道玄天宗發出了這樣的命令,甚至可以說,大部分人都是剛剛才得知的。
不知道應該說喬天衣太狡猾,還是季觀棋他們太倒霉了。
“別擔心。”烏行白捂著胸口,他臉色蒼白,重傷未愈,顯然現在也只是強撐著身體而已,卻依舊低聲安撫著季觀棋,道:“他奈何不了我的。”
“先別說這個了。”季觀棋想了想,道:“咱們兩個不能就這樣走,目標太明顯了。”
“說的也是。”烏行白看著季觀棋,片刻后,他湊過去在季觀棋耳邊低聲道:“有一個辦法,絕對能讓你在他眼皮子底下,但他察覺不出來。”
“什么?”季觀棋問道。
……
“有人嗎?客官。”店小二敲了敲門,道:“客官,這邊要……哎呦!”
店小二發出了一聲痛叫,顯然是被人扔到了一邊的,而后這扇木門便直接被人推開,里面一人躺在床上,另一人半坐在床上,他們似乎是有些吃驚地看向了這邊。
“誰?”坐在床上的男人問道。
“玄天宗找人。”為首的弟子微微皺眉,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他上前一步,卻看到了地上的肚兜和各種釵環,下意識頓住了,而后便看到床上的男人將另一人抱在了懷里,對方長發傾瀉,微微垂眸,為首的弟子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臉色羞紅,不敢再上前了。
“師兄?”后面的弟子有些不解地看著前面的人,就聽到為首弟子說道:“里面是一男一女,咱們要找的是鎮南仙尊,他眼高于頂,絕不會在此和其他女人……“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等這群人離開了,季觀棋才沉著臉從床上爬了下來,他盯著腰間的玉佩,這是掩藏身份用的東西,咬牙道:“你到底有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是什么?倒轉陰陽?”
原本清俊至極的季觀棋在這枚玉佩的作用下身形顯得更為纖弱,弱柳扶風,一旁的烏行白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搖了搖頭,又從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些,道:“每個都不一樣,你喜歡哪個就用哪個……”
“為什么不是你佩戴女子的?”季觀棋皺起眉頭,雖然這些玉佩能改變在外人眼中的身形,可是這衣服著實是需要他穿的,這合身的衣服真是夠詭異的。
“我也想,可是體型不允許。”烏行白笑了聲,道:“即便我用女子的,體型依舊會比你高,到時候咱們更加顯眼了。”
季觀棋:……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甘心地將玉佩再次佩戴上了。
不過烏行白也佩戴了一枚,他本來就虛弱,如今看上去更像是個快要死的病人,烏行白輕輕撥弄了一下玉佩,臉上蒼白道:“等會咱們去一趟萬花宗,就算是妻子帶著重病的丈夫奔走千里,趕來求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