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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來人極為熟稔地半蹲下身子,去查看季觀棋身上的傷勢,可這一動作卻讓對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季觀棋皺起眉頭看著這人,道:“閣下便是魔宗宗主?”
“嗯?!贝髦婢叩娜丝粗居^棋,明明是看不出他面上表情的,但是季觀棋就是感覺到對方眼中盛滿了笑意。
“你退下吧。”來人頭也不回地對著侍女說道。
侍女顯然是有些畏懼他,立刻退出了屋子,順便將門關上,一下子里面便只剩下季觀棋和這位素未謀面的魔宗宗主了。
“烏行白?!奔居^棋皺起眉頭,他試探著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烏行白?鎮南仙尊?!眮砣诵α艘宦?,聲音低沉道:“手下敗將,你對他很感興趣吧?!?
“……”季觀棋覺得有種強烈的違和感,但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問題在哪,他環顧四周,而后道:“把我弄過來關在這里,而不是地牢,我可以理解為你有事想要找我談談?”
季觀棋半靠著,他心口有些絞痛,不知道是不是天譴將近的緣故,有種莫名的感覺,形容不出來,只是目光輕飄飄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似乎是在等著對方的回答。
來人聞言,輕輕笑了一聲,而后道:“你一定是覺得我要用你威脅那些名門正派,又或者是要對你威逼利誘,讓你說出什么玄天宗或者萬獸宗的秘密?!?
季觀棋眼神微微一動,挪開了眼神,顯然是這人猜對了。
面具人笑了起來,他道:“放心吧,本座不是這種人,本座帶你來,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要跟你成為道侶而已?!?
季觀棋的臉色驟然驚變,扭過頭看向了他。
“本座愛慕你很久了?!泵婢呷祟D了頓,道:“我喜歡你?!?
如果說之前烏行白向他告白,最后強行壓著他成親,季觀棋覺得荒謬,那現在季觀棋只覺得對方是在拿他做消遣。
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聲調都冷淡了幾分,道:“請宗主不要開玩笑。”
“本座從不開玩笑,本座可以對著天道起誓。”面具人眼神溫和,帶著笑意,道:“本座要和你成親,婚期已定,就在三日之后,到時必然遍邀修真界各大宗門,,如今喜帖已經發出去了,觀棋,你可高興點了?”
季觀棋沒有半點高興的感覺,除了荒唐之外,他想不出任何的形容了。
“我不能跟你成親?!奔居^棋微微垂眸,他收回目光,平靜道:“我已經是別人的道侶了?!?
“誰?”面具人語氣里帶著一絲笑意,開口問道。
“烏行白。”季觀棋回應道。
“……”面具人似乎是有些詫異,他沉默了一下,而后擺手道:“你又不喜歡他,這門親事便不作數,和他成親還不如和本座成親,本座會好好待你?!?
“他和你一樣,是強迫我的,但既然已成道侶,便不是想要毀約便毀約的。”季觀棋扯動了一下唇角,道:“更何況,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和我成為道侶,對你沒有什么好處。”
面具下的人臉色沉了沉,他道:“你受傷?傷的很嚴重?”
“不是?!奔居^棋一直在觀察對方,他似乎是想要透過這個面具,看破面具下到底是誰,道:“不過你既然想要和我成為道侶,卻從頭到尾都戴著面具,沒有半點真心?!?
面具人愣怔一下,他抬手撫摸上了自己的面具,道:“你想看看?”
“嗯?!奔居^棋應道,他倒是沒想到面具人竟然愿意給他看面具下的真容,然而眼前人卻忽然起身道:“那你說,你喜歡我,愿意和我成親?!?
“……”季觀棋覺得眼前人的性格是真的很熟悉。
“算了,知道你不想說,但是你和許劍三比試的時候傷的太重,昏睡了三天才醒,身上傷處不少,特別是右臂……”提起這個,面具人眼神陰冷了一瞬,而后道:“險些傷及筋骨了?!?
“險些……那就是僥幸沒有傷到筋骨。”季觀棋靠著,他的確是有些疲憊,身體不適,微微闔眼道:“隨便你?!?
反正他快死了,現在估計這人以為他開玩笑。
面具人總覺得季觀棋的狀態不太對勁,他起身上前,就想握住對方的手腕,查探一下傷勢,卻不想季觀棋眼神微微一凜,抬手便要去摘下面具人的面具,然而對方反應速度極快,輕而易舉便擋住了。
“這翻作為可不是君子劍所為。”面具人略微挑眉,道:“觀棋?!?
季觀棋一招不中便知道對方的實力恐怕遠在自己之上,他靠著床頭,胸口處的鈍疼還在持續,并不理會眼前人說些什么,任由對方有些聒噪地在一旁說話。
“你說你和烏行白成親了,可本座卻從未聽過,你莫不是誆我的?”面具人笑著道:“烏行白受了重傷,是本座的手下敗將,你與其與他成親,不如和本座在一起?!?
季觀棋依舊不說話。
“哎,觀棋?!泵婢呷诵跣踹哆对S久,還要繼續說的時候,季觀棋卻微微皺眉,而后忽然伸手推開了他,一口血吐了出來,臉色猛然煞白,面具人本來還在樂呵呵地和季觀棋說著話,驟然見到對方吐血,頓時臉色微變,立刻上前將人攬到懷中,靈力傾泄,涌入了季觀棋的體內,為他療傷。
“觀棋,你別動?!泵婢呷溯p輕摁著季觀棋的肩頭,防止他亂動,目光落在了季觀棋胸前的傷處,隱隱往外滲血,道:“沒事的,有我在。”
季觀棋還是太累了,那一戰消耗了他太多的靈力,經脈里靈力幾乎干涸,而后又身受重傷,渾身浴血,才將養幾天,剛剛醒來就被這人拉著說話,整個人疲憊不堪,沒一會兒就靠著昏睡過去。
“觀棋?!泵婢呷嗽诖_定季觀棋已經睡過去之后,他抬手輕輕擦拭了對方唇角殘留的血痕,啞聲道:“還有三天,就不疼了?!?
還有三天,他就能讓季觀棋實現完完全全的重生,再也不用受天道挾制,不用承受天譴帶來的不安與痛苦。
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烏行白自己的模樣。
他低下頭,輕輕吻在了季觀棋的唇角,而后將頭埋在了季觀棋的頸窩,小聲道:“第二次成親,上次不夠隆重,這次給你補上,不過這次我死了,咱們的道侶關系就解除了,你等會我,我還會給你第三次的?!?
“如果你不喜歡烏行白,那我就是李行舟,你不喜歡李行舟,那我就是面具人,你喜歡誰,我就是誰?!彼p聲說道:“你不能喜歡除我以外的人,不然我就殺了他?!?
“騙你的?!睘跣邪最D了頓,補充道:“我沒動你在乎的任何一個人?!?
顯然上次威脅季觀棋,結果造成季觀棋吐血這件事情給烏行白都快留下心理陰影了。
門外傳來蕭堂情的聲音,他低聲道:“宗主,喜帖已經全部發下去了?!?
“嗯。你退下吧?!睘跣邪椎拿嫒菸⑽⒆儞Q,成了一張陌生的臉,而后再次戴上面具,道:“不要讓人靠近這里了。”
“……是?!笔捥们閼馈?
他走開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眼神里掠過了一絲憂慮,原本以為對方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他竟然是真的要和季觀棋結為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