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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棋!”喬游還不死心,比起蕭堂情被帶走這件事,更讓他憤怒的是季觀棋的態(tài)度,他喊道:“師尊不會原諒你!整個(gè)玄天宗都看不起你!”
季觀棋平靜注視著他,眼神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憐憫。
只有季觀棋知道,喬游,烏行白和喬天衣之間的關(guān)系,喬游就像是保護(hù)在溫室里的花,他其實(shí)什么都沒經(jīng)歷過,他其實(shí)已經(jīng)擁有的很多,但很快,他會失去的更多。
喬游拼命掙扎著,他抓著追月弓,最后被衡山仙尊一擊靈力直擊胸口,這才徹底昏死過去。
對于季觀棋而言,總算是安靜了,可他看著蕭堂情被帶走的方向,心中那種異樣感更明顯了,總覺得不應(yīng)該這樣,至少蕭堂情不會蠢到走上一輩子的老路,可是為什么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而且,就算是真的走到這一步了,季觀棋明明看到在衡山仙尊使用法器的時(shí)候,其實(shí)蕭堂情是有機(jī)會逃的,可他沒有,他甚至都沒有反抗,情緒還不如喬游激烈,與其說是被人揭穿,不如說是他似乎就是在等著此時(shí)此刻而已。
“怎么了?”察覺到了季觀棋的異樣,一旁的稽星洲察覺到了季觀棋的異樣,他低聲道:“不舒服嗎?要不要暫且回避一下?”
季觀棋的臉色看起來有點(diǎn)兒不太好看,他坐在位置上,嘴唇略顯蒼白,然而他卻輕輕擺手,道:“無礙。”
他的確是無礙的,蕭堂情和喬游那點(diǎn)事情并不能影響到他,只是他看著這一切和上輩子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樣的命運(yùn),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已經(jīng)知道自己在宗門大會之后只怕要活不久的恐懼再次籠罩了他,而他無法和其他人說起,只能自己消化掉這件事情。
他是不信命的,但有時(shí)候又不得不感覺命運(yùn)著實(shí)捉摸不透,好像根本逃不了。
由于這場比賽的中止,最后入圍的直接就變成了萬劍宗和萬獸宗。
許劍三也曾經(jīng)聽過季觀棋的名聲,他下意識先看了眼季觀棋,而后又看向季觀棋手中斷刀,微微皺眉,道:“你是君子劍,最擅長用劍,你的劍呢?”
“暫時(shí)不在我手中。”季觀棋說道:“用刀也可。”
“劍修不用劍,你確定你的實(shí)力還能如舊嗎?”許劍三憨厚地笑了聲,道:“比賽可只有一次,你要想清楚了。”
不等季觀棋點(diǎn)頭,只見剛剛退出去的江相南忽然又來了,而這次他臉色有些怪異,揚(yáng)起手道:“等等!”
季觀棋轉(zhuǎn)過頭看向了他,只見對方舉起了一把劍,將其直接丟給了季觀棋,道:“你的君子劍。”
君子劍到手,這沉甸甸的觸感,他下意識愣怔了一下,而后立刻掃視了一眼四周,卻并未發(fā)現(xiàn)烏行白的蹤跡,一時(shí)間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不過有這把劍在手,贏面也更多了一些,他稍稍松了口氣。
那把斷刀他本想丟給江相南,可臨了卻不知道出于什么打算,悶不做聲地將斷刀再次收入了乾坤袋中。
“這把劍來得倒是巧。”許劍三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君子劍,道:“早就聽其他師兄弟說起君子劍,都說你的劍術(shù)絕頂,如今便來討教一二了。”
“客氣。”季觀棋說道。
許劍三的名氣比起季觀棋只會更大,這一番說辭,季觀棋倒是沒真的放在心里,只是想著對方是被認(rèn)定為下一任劍尊的,他只盼著對方劍術(shù)和上輩子差不多,不然即便是季觀棋,只怕也難以勝出了。
而此刻,那三頭蛟已經(jīng)盤在了稽星洲的身邊,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
蕭堂情被押解到了地牢,四周都是法陣,他神色平淡,這里只關(guān)押了他一個(gè)人,喬游自然是被送回了玄天宗的,蕭堂情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看著手腕處的困靈鎖,嘆了口氣,而后忽然感覺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凜,下意識起身朝著門口處看去,只見一個(gè)戴著面具的人走了進(jìn)來。
那些陣法對于他而言,仿佛是形同虛設(shè)。
“宗主。”蕭堂情立刻起身,半跪在地上,道:“恭迎宗主。”
七日之前,魔宗宗主的確是蕭堂情。
可是如今,卻換了個(gè)人。
蕭堂情可沒忘記那日被眼前人一招制敵,此等修為,幾乎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甚至都覺得眼前人的修為和烏行白比起來,恐怕只高不低 ,不由覺得有些駭然。
“做得很好。”這人聲音嘶啞,他顯然是隱藏了本來的聲音,說道:“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蕭堂情恭敬道:“待大會結(jié)束,便會發(fā)動(dòng)攻擊。”
“嗯。”這人抬起手摁在了蕭堂情身上的困靈鎖上,這東西竟然直接被強(qiáng)橫的靈力沖開了,有那么一瞬間,蕭堂情覺得這靈力有些熟悉,但不等他想清楚,便聽到眼前人說道:“季觀棋,留給本座。”
“宗主!”蕭堂情臉色一變,上前道:“大師兄……季觀棋他不會對您有所影響。”
這人冷冷瞥視著蕭堂情,這平靜甚至稱得上漠然的眼神卻讓蕭堂情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他微微抿唇,而后硬著頭皮道:“屬下懇求宗主饒季觀棋一命。”
“本座何時(shí)說要?dú)⒘怂俊边@人頓了頓,片刻后才道:“本座要與他結(jié)為道侶,本座……心悅于他。”
蕭堂情:……
直到法陣全解,蕭堂情還半跪在原地,他久久未能從愣神中反應(yīng)過來,這個(gè)七天前突然出現(xiàn),并且打敗了他奪走了魔宗宗主位置的人,如今說要和季觀棋結(jié)為道侶。
蕭堂情心中升騰起一絲隱秘的,不能為外人道之的心思。
第77章 來晚了
“砰——”
一聲巨響, 三頭蛟被撞得倒飛出去,連帶著稽星洲一起摔出,許劍三舉著劍氣喘吁吁, 他看著稽星洲, 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稽星洲和羅瑤已經(jīng)都摔出了臺上, 如今只剩下季觀棋一人和許劍三對峙。
“以前聽說你的時(shí)候, 我就想要找你切磋,沒想到咱們第一次切磋是在這里。”許劍三看著季觀棋,眼神里滿是欣賞, 道:“君子劍,名不虛傳。”
季觀棋的虎口微微發(fā)麻, 許劍三的劍法很猛,與其說是劍法,倒更像是刀法,有劍的靈巧, 有刀的兇猛,在這上面他已然立于不敗之地。
而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持續(xù)了許久,膠著不下, 這樣下去誰都拿不到這次的大賽第一名, 別說是稽星洲,就連季觀棋都有些焦急,而許劍三更像是將這次的比賽視為一場切磋,不贏一場誓不罷休。
這樣一來, 季觀棋就要受累許多了。
“你猜最后誰會贏?”
“許劍三吧,他可是被萬劍宗說是會成為劍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