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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細想想自己上輩子居然能打敗這個人,還真是憑著九分不怕死和一分的好運氣,最后是雙雙被抬著下場的。
“三人對戰你一個,你贏不了的,自己認輸吧?!眴逃紊袂橘瓢?,他微微揚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人,道:“我的對手不是你。”
許劍三扯了扯唇角,他露出了一個笑容,道:“你太看不起人了?!?
喬游瞇縫了一下眼睛,顯然對許劍三沒有主動退賽而有些煩,他的追月弓上沾著點點血跡,有他自己的,也有旁人的,就在他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卻被蕭堂情攔住了,他低聲道:“此人不容小覷。”
“要你管?”喬游嘴毒起來,向來不管旁人死活,他道:“你管好自己吧?!?
一聲令下,追月弓上瞬息形成了天羅地網,喬游沖著一擊必殺去的,這天羅地網一形成,其他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蕭堂情臉色也變了,道:“你要殺了他嗎?”
“誰讓他不識趣?!眴逃卫渎暤溃骸爸貍?,死不了。”
季觀棋輕輕壓著手中的刀,他仔細看著場上,無意間卻和蕭堂情對視了一眼,對方似乎是有話要說,可是季觀棋已經冷淡地移開了目光。
然而就在旁人以為許劍三這次要糟糕的時候,對方卻靠著一把劍強撐起來,喬游驚道:“怎么可能!”
可就在雙方的戰斗一觸即發時,忽然人群中有人驚叫了一聲:“邪修!”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驚駭不已,順著這人的手所指方向看去,正是臺上,喬游冷著臉道:“胡說八道什么!我乃是名門正派!”
然而那人卻顫顫巍巍地挪動了手指,指向了喬游身后的人,道:“你……蕭堂情……”
蕭堂情眼眸低垂,他輕輕瞥視了一眼這人。
“怎么可能?那可是蕭堂情,鎮南仙尊座下二弟子?!庇腥肆⒖虨槭捥们檗q解起來,道:“他若是都是邪修,那我等又是什么?”
可很快這人就被打臉了,因為許劍三的劍光破開了天羅地網,朝著喬游三人撲去,首當其沖的就是蕭堂情,避之不及之下,他抬手重重斬下了刀刃。
一直藏在靈力之下的邪氣溢出了些許,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了季觀棋,似乎是想要看看對方的反應,可是季觀棋全程反應平淡,仿佛只是看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其實,季觀棋也很困擾。
上輩子蕭堂情就是被發現過了,這輩子還犯同樣的錯誤,這可不像是他,倒更像是被故意發現的。
可原因呢?這么做總得有個原因吧?
“邪修!果真是邪修!”一時間全場混亂不堪,坐在臺上的衡山仙尊更是直接出手,令人詫異的是,擋住了衡山仙尊攻擊的竟然是喬游的追月弓,他頓時被震得步步后退,猛地吐血,但依舊叫囂道:“爾等污蔑之言,豈可當真!更何況蕭堂情乃是玄天宗弟子,師尊的弟子,他是生是死,如何處置,該由師尊做主!你煉器宗算什么,也敢管我玄天宗的事情!”
第76章 魔宗
季觀棋一直坐在萬獸宗的席位上看著下面, 即便都亂成了這個樣子,他也沒有半點要插手的意思。
衡山仙尊雖說實力上面比不上烏行白,但是說到底也是一個實打實的仙尊, 他的一擊非喬游所能抵抗, 眼看著喬游倔強的樣子, 衡山仙尊微微瞇眼, 他朗聲道:“鎮南仙尊座下出了此等修習邪道的逆徒,只怕若是烏行白在此,只會親手解決, 清理門戶?!?
蕭堂情靈力出現一絲邪修苗頭的時候,衡山仙尊就已經使用了困靈鎖, 直接困住了他的靈力,這困靈鎖和之前烏行白用來困住季觀棋的一模一樣,都是出自于煉器宗的法器。
季觀棋在上面看到之后,微微抿唇, 上輩子也是這樣,不過上輩子為他抵擋這一切的并非是喬游,而是他季觀棋, 而與上輩子不一樣的是, 至少那個時候蕭堂情是真的沒有手上沾有無辜修士的命,可如今卻是說不準了。
喬游擋在了蕭堂情面前,他死死握著追月弓,掌心被凜冽的靈力直接割裂, 鮮血順著弓箭往下淌,他半跪在了地上, 面上卻依舊叫囂,沒有半點要服軟的意思。
他這輩子都是這樣, 認定一件事情,就是死都不改,主打一個出了烏行白,其他人他都看不起。
他護著蕭堂情也并非是因為所謂的師兄弟之情,主要是這是他玄天宗的弟子,容不得別的宗門說三道四。
“季觀棋!”喬游忽然扭過臉看向了季觀棋,他含著血大聲吼道:“好歹叫你一聲大師兄!你是死的嗎!一句話都不會說?!”
“……”莫名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季觀棋冷冷瞥視了他一眼。
“喬游?!迸匀瞬恢溃侵厣^一次的蕭堂情自然知道這些事情,他低聲制止道:“別說了?!?
“憑什么不說?!”喬游猛地回過頭,他看上去狼狽極了,悶聲咳嗽幾聲后咬牙切齒道:“季觀棋在玄天宗待了這么久,平??偸且源髱熜?,宗門首席自居,如今師弟有難,他卻不肯出來,裝聾作啞,這樣的人也配稱為君子劍?師尊真是瞎了眼,居然讓他做大弟子!”
這話一出,別說是喬游和蕭堂情,就連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季觀棋,眾人議論紛紛,低聲道:“還真是君子劍,但他不是鎮南仙尊座下大弟子嗎,怎么現在去了萬獸宗?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之前曾經聽說過他們師徒不合,看來是真的了?!绷硪蝗苏f道。
其實這件事情季觀棋可以選擇什么都不說,他也沒有向眾人解釋的必要,但他喜歡什么事情都明明白白地說清楚,便干脆直接道:“我季觀棋,曾經的確是玄天宗弟子,但如今已經自請離開師門,獨自一人,暫時加入了萬獸宗,所以我做什么都是問心無愧,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你!”喬游想要爬起來,卻傷得太重,他吐了口血后,不甘心道:“師尊沒有同意!你的玄天令還在,你的名字還在宗門名冊上!”
這一點季觀棋倒是不知道,他還以為和烏行白早就說清楚了,玄天令也還給了玄天宗,便聲線平穩道:“我已經告知了仙尊,至于仙尊同不同意,那是仙尊的事情,而我已經離開了玄天宗,也不會再回去,這宗門首席,愛誰當誰當?!?
他向來溫文爾雅,性格灑脫,即便是在再看不順眼的人面前都會給對方留有三分余地,鮮少有這種半點面子都不給的時候,一時間喬游語塞,不知道應當作何應答。
衡山仙尊第二道困靈鎖是加在了喬游身上的,衡山仙尊說道:“將他捆起來,送回玄天宗,告知玄天宗主和鎮南仙尊今日之事,若是他二人有異議,盡可來找本尊。”
“至于蕭堂情……”衡山仙尊頓了頓,眼神沉了片刻后,才道:“壓入地牢,等待查明。”
“是,仙尊?!睙捚髯趫谭ǖ茏恿⒖虘?。
蕭堂情被壓下去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掙扎,只是目光投向了季觀棋,眼神里滿是不解,似乎是不明白為什么這輩子和上輩子不一樣,不明白為什么季觀棋真的會不要他了。
他不是最后殺死季觀棋的罪魁禍首。
“大師兄……”蕭堂情仰起頭看著季觀棋,他道:“你相信我嗎?我沒有殺無辜修士。”
“我不是你的大師兄。”季觀棋平靜地看向他,道:“你可以當你的大師兄,已經死了?!?
這句話的意思,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懂,原先蕭堂情抱有的最后一絲僥幸也在此刻徹底灰飛煙滅,他太了解季觀棋了,因為上輩子對方原諒他太多次,給了他無盡的關懷,以至于蕭堂情忘記了季觀棋也是個人,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所以,曾經想要靠著這次與上輩子一模一樣的途徑讓季觀棋心軟的美夢,徹底破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