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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吧,反正你已經很恨我了,再恨也不過如此?!睘跣邪捉舆B咳嗽好幾聲,唇角溢血,他抬手擦去唇角血痕,一抬頭就對上了季觀棋漠然的眼神,心中頓時一疼,無奈道:“我不會困住你一輩子的,雖然我很想困住你一輩子,觀棋?!?
這鎮南殿的密室很大,里面只有他們兩個人,墻上甚至還有紅色綢緞,整個布置的的確喜慶,像是個成親的婚房,這也的確算是季觀棋和烏行白的洞房花燭夜了,只是這個是烏行白自己騙來的。
第67章 吐血
鎮南殿的密室里面不見天日, 季觀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昏睡了多久,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無論他何時醒來, 烏行白都在這里。
他們兩個之間像是關系拉扯到了一定的地步, 無論烏行白說些什么, 季觀棋都不想回答他。
“你兩天沒吃東西了,做了點粥,喝一些舒服一點。”烏行白端著粥走到了季觀棋的身邊, 對方還穿著之前大婚時的衣袍,然而當粥端到了嘴邊的時候, 季觀棋卻微微偏開頭,不肯喝一口。
“不吃不喝怎么能行?”烏行白看上去有些無奈,他小心翼翼道:“束縛住了靈力之后,你的身體是無法不吃不喝這樣硬抗的。”
“你到底想要困住我多久?”季觀棋終于肯開口了, 多日不吃不喝,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干啞,道:“放開我。”
“……”烏行白看季觀棋的樣子, 他將碗放到了一旁, 然后道:“不吃就算了,我也不勉強你了?!?
這話聽得季觀棋想笑,不勉強?什么算是不勉強?這樣將他束縛起來難道不是一種勉強嗎?
烏行白似乎是看懂了季觀棋眼中的笑,他頓了頓, 而后道:“我就是跟你說幾句話,在外面的時候, 無論我怎么做怎么說,你都不肯耐著性子聽我說完?!?
“也許你松開我, 我就會聽你說了?!奔居^棋的語氣微冷。
“松開你?”烏行白無奈笑了一聲,道:“松開你,你就跑了?!?
季觀棋也猜到了烏行白不會這樣輕而易舉就放過他的,他偏開頭,冷嗤了一聲。
“你喜歡路小池嗎?”烏行白沒頭沒腦地忽然問出了這么一句,季觀棋正在嘗試使用靈力沖破這個破鎖鏈,被這么一問,沒好氣道:“喜歡,總而言之,總比喜歡你要好?!?
烏行白無聲地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勉強,他嘆著氣道:“那可不行,你只能喜歡我?!?
“你在胡說什么!”季觀棋幾次嘗試無果,他憤怒地扯動著鎖鏈,因為用力太大,以至于手腕都被擦傷出血了,烏行白伸手摁住了他的手腕,看似輕飄飄的,實則足以讓季觀棋無法動彈,他有些忌憚道:“烏行白,你想干什么?”
結果他話音剛落,便被人直接撲倒在了床上,季觀棋愣怔了一瞬,也就是這一瞬間,便被烏行白輕輕吻了一下,他頓時瞳孔睜大,抬膝憤怒地想要踹烏行白,但是四肢都被困住,這些也只能是想想罷了,他劇烈地掙扎著,最后雙手都被對方壓住。
烏行白握著他的手腕,感覺到掌心有一絲鮮血的黏膩,下意識松開了一點力道,而后季觀棋便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烏行白的臉微微偏開一點,臉頰處頓時浮現出了傷痕。
“你瘋了嗎!烏行白!”季觀棋喘著粗氣,他咬牙道:“滾開!”
烏行白笑了一聲,他坐在季觀棋的身邊,看著對方憤怒的樣子,輕聲道:“其實上輩子我就想對你這么做了,把你關起來,困在我的身邊?!?
這話來得太突然,季觀棋看著他的神情只覺得頭皮發麻。
“從你第一眼看到我開始,不是你先看到我,是我先看到你?!睘跣邪籽壑袔?,他似乎是被逼到極致之后已經完全無所謂了,攤開手輕輕聳肩,身上還穿著那件喜袍,唇角微揚道:“但我沒想要把你困在玄天宗,可是你自己來了,我當時就在想,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情,我多看你幾眼,你就來到了我跟前,這太巧合了,我懷疑你是喬天衣的人,所以我防備著你?!?
“我是喬天衣的人?”季觀棋愣怔住了。
“是啊,你想啊,如果你是我的話,你會不會也這樣懷疑?”烏行白咳嗽了幾聲,他微微皺眉,似乎是有點不適,但還是繼續坐在這里,緩聲道:“而且你總是在我面前晃悠,意圖太明顯了,我不想搭理你,一是因為喬天衣,二是因為……我發現在生辰禮上,你送給我青鸞的時候,其實當時我是想拒絕的,可是看著你滿是希望的眼神,我就想著,就一次,就滿足你一次。”
所以就是那一次,喬天衣確定了,季觀棋會成為烏行白的軟肋。
所以也是那一次之后,萬象鏡就被放到了季觀棋的玄天令中,一切都是因為那一次,烏行白仔細想想,也覺得可笑極了。
“也許你不知道,你的玄天令里一直藏有萬象鏡,這種東西防不勝防。”烏行白停頓了許久,他有些無奈,又有些不甘心,道:“我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情,也是前段時間才從喬天衣的口中得知的,所以我曾經跟你說,你是愛我的,因為我的潛意識里希望你愛我,所以在萬象鏡下,我聽到了,看到了很多我期盼發生的事情?!?
“我沒有說過愛你,從來沒有。”季觀棋的語氣微冷,他道:“我對你從來都是敬仰之心?!?
“你敬仰的不是我,是鎮南仙尊?!睘跣邪纵p笑道:“你看到過我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再看看我現在,季觀棋,你還敬仰我嗎?我還是你心里的那個人嗎?”
季觀棋沒有回答烏行白的話,但一切答案都在不言中。
“我就知道?!睘跣邪椎吐曒p嘆,他目光極盡溫柔,溫聲道:“我就知道,你永遠不會喜歡真實的我?!?
“你也從未給我看過真實的你?!奔居^棋反駁道:“烏行白,鎮南仙尊,李行舟,還是現在的你,到底什么算是你?還是說全部都是你?鎮南仙尊不善言辭,然而李行舟最擅長花言巧語,鎮南仙尊恪盡職責,嚴厲法度,而李行舟往往幫親不幫理,極為護短,鎮南仙尊氣質高華,如同皓月,高不可攀,而李行舟肆意張揚,狂妄至極……我敬仰鎮南仙尊,喜歡李行舟,但鎮南仙尊最后殺了我,李行舟騙了我,你說我應該怎么辦呢?”
他扯動了一下鎖鏈,看著烏行白,眼神平靜道:“你還囚禁我?!?
烏行白的神情微微黯淡了一些,他知道自己理虧,但他也的確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能讓季觀棋回心轉意。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上輩子,你對我一點都不好。”季觀棋說道:“你一直在欺負我,也任由別人欺負我,如果你說你的喜歡是這樣,那被你喜歡的人也太可憐了。”
“我……”烏行白張了張口,他聲音干澀道:“我一直知道奚堯是天道,所以幫他瞞過方天畫戟,助他殺了喬天衣,方天畫戟里是喬天衣殘留的意識,一直監視著我,與其說那是我的本命武器,不如說是喬天衣的,所以在它眼前,我不得不藏起對你的喜歡,我也跟你說過了……不,應該是,我在萬象鏡的幻境里曾經告知過你這些,所以我們之間就有一個誤會,我以為你知道,但其實你不知道?!?
“……”季觀棋不知道應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烏行白。
“所以最后那天,我曾經傳令給你,讓你不要來找我,但是這傳令被攔截下了,你過來的時候,我不得不殺了你,可我……可你看到這密室了嗎?”烏行白起身,他指著密室里的符文,上面鐫刻的符文密密麻麻,看上去萬分詭異,季觀棋從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而后就聽到烏行白說道:“這是招魂咒,人死之后,魂魄還在,啟用招魂咒可以將魂魄引來,在身體里再度醒來,只是會神識上出現裂紋,但只要修養得當,這就不是什么問題。”
“所以你當初是準備殺了我之后,用這個復活我?”季觀棋覺得有些荒謬。
“是,可是你卻主動碎裂了魂魄。”烏行白低下頭,他聲音微微發顫,道:“我嘗試了很久,都不找到你……”
“我為什么會重生?”季觀棋問了一個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的問題。
“因為我……”烏行白看著季觀棋,眼中異常溫柔,他輕聲道:“我最后解開了返生符文,用碎裂的神識去引你飄散在外的魂魄過來,將它送回了多年前,也就是你重生時的那一刻?!?
所以烏行白的神識才會像現在這樣一碰就碎,所以他需要那么多的返生符文去壓制神識的裂紋,任意解開其中任何一道都會讓他十分痛苦,所以區區覆蓋一下青鸞體內的本命印記都能讓他神識劇痛,險些喪命。
所以高高在上的鎮南仙尊才會淪落到如今這個樣子。
可這是他心甘情愿的,別說是修為被壓制得厲害,即便是讓他修為盡失,那也在所不惜。
季觀棋第一次完整地聽烏行白說完這些,聽完后腦子里只剩下兩個字“瘋子”。
“你愛過我?!睘跣邪椎吐暤溃骸澳憧隙◥圻^我,如果你真的一點點都不愛我,那為什么你碎裂的魂魄會跟著我碎裂的神識一起走,觀棋,你承認一下好嗎,你說你愛過我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