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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都低下頭,恭敬磕頭。
“二拜高堂!”稽星洲的聲音微微高了一點。
季觀棋下意識想要看向稽星洲那邊,卻被人輕輕扯了一下衣服,他看向身邊的“路小池”,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遮住了視線,且正處黃昏,根本看不清什么,只能繼續(xù)低頭跪下磕頭。
“夫妻對拜!”稽星洲嘆了口氣。
兩人面對面拜的時候,季觀棋心中那種很不自然的感覺到達了巔峰,他微微皺眉,外面吉時已到的聲音再次響起,季觀棋聽著催促聲,他微微躬身,“路小池”也微微躬身。
“送入洞房!禮成!”稽星洲說道。
季觀棋被人扶著送到了屋子里,他看著身邊的人,想要掀開蓋頭,卻聽到稽星洲低聲道:“等到了屋子里再說,現(xiàn)在……現(xiàn)在再等等吧。”
季觀棋只能強壓下心中的那點不自然,跟著走進了屋子里,坐在了床上。
他能看到對面的“路小池”也坐著,身形挺拔,屋子里的燭火更加明亮一下,他這才看清楚眼前人的大概的身形,瞳孔驟然緊縮。
路小池的身形是少年人的樣子,比起季觀棋而言尚且顯得稚氣,而眼前這人身姿挺拔,端坐在椅子上的姿態(tài)無比眼熟,季觀棋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掀開了蓋頭,目光正視著準備來掀蓋頭的烏行白。
對方稍稍挑眉,而后無奈笑了聲,道:“這個得我來掀開的。”
“烏——行——白!”季觀棋咬牙切齒道:“你怎么會在這里?路小池了!你把他怎么樣了!”
烏行白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無奈,他攤開手,道:“我當然在這里,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不準和別人成親。”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烏行白的眼神沉了沉,透著一絲季觀棋從未見過的陰冷寒意。
又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烏行白的性格。
“你……”季觀棋想起來今晚是要做什么,他臉色頓時大變,道:“你……你對他們做了什么?我今夜有事要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烏行白!”
“你今夜,不,你哪里都不要去了。”烏行白平靜道:“就在這里。”
季觀棋終于發(fā)現(xiàn)到底哪里不對勁了,這里根本不是清泉派,這里是鎮(zhèn)南殿!
“你用了陣法符咒!”季觀棋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極了,他剛要起身,就感覺四肢被鎖住,只能坐在床上,烏行白起身走到了季觀棋的面前,他伸手輕輕摸了一下季觀棋的下巴,強迫對方抬起頭看他,而后道:“是,我用了陣法符咒,你不用擔心其他幾人,也不用擔心陰陽槐的問題,觀棋,我真的很高興你能為我著想,但是……為了這件事情假成親,大可不必。”
“我們已經(jīng)真的成親了。”烏行白唇角微微揚起,道:“稟告天地,成為了道侶。”
“你什么意思?我沒有跟你簽訂婚書。”季觀棋的臉色微變,他剛要上前,就被拽了回去,只能道:“沒有簽訂婚書,不能算作禮成。”
“算的,所謂婚書只是我讓稽星洲用來誆你的,不然你怎么會老老實實完成這一套的流程。”烏行白看著對方有些泛紅地手腕,眼底掠過了一絲心疼,他道:“你放心,我并沒有為難他們,陰陽槐的事情我也解決了。”
“怎么解決的?”季觀棋問道。
“殺了。”烏行白平靜道:“四象兩儀里,是我無法使用靈力,而這里……就算是小天道來了,也得死。”
這是季觀棋第一次看到烏行白身上的符文,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這些符文出現(xiàn)后又緩緩消失了,顯得烏行白整個人無比詭異,季觀棋的眼神再次看向他時帶著忌憚。
“你累了兩天了,好好休息吧。”烏行白用靈力控制著季觀棋,讓他躺在床上,而后用手輕輕蓋住了對方的眼睛,強迫對方陷入了沉睡之中,而后才抬手擦去唇角血痕,低聲道:“我就是想跟你待會兒。”
這是鎮(zhèn)南殿的密室,四周都是符文,烏行白隨意看了眼,他輕輕扯動了一下唇角,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而此刻,稽星洲他們看著陰陽槐瘋狂沖擊清泉派,卻被烏行白留下的玉佩里的攻擊直接鎖定,幾乎是瞬間變連根拔起,陰陽槐發(fā)出了慘叫聲,被玉佩里殘留的靈力瞬間絞殺。
稽星洲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這就是仙尊真正的實力?
這種玉佩里儲存的靈力一般可不及當事人的十分之一。
只是一枚玉佩而已,就絞殺了四象兩儀里面的陰陽槐。
“可是觀棋被他帶走了,真的沒事嗎?”江相南問道。
“應當沒事的。”稽星洲有些無奈道:“我是真的沒想到堂堂鎮(zhèn)南仙尊竟然用萬象鏡迷惑我們所有人,這說出去,誰能相信?”
“此等行事做派,的確不像是仙尊所為。”江相南也頓了頓,他低聲道:“但的確是他。”
沒有人會想到烏行白也能干出這種事情來,但他的確就做了這樣的事情,稽星洲和江相南感覺自己似乎是看到烏行白不為人知的一面,但他們誰也不敢對外說,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路小池被困在了屋子里根本出不去,一招畫地為牢,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季觀棋和烏行白成親,待烏行白帶著季觀棋從陣法離開之后,路小池才從畫地為牢之中出來,他跪在了地上,恨聲道:“烏行白!你無恥!”
而這一切對于烏行白而言都無所謂,他只是坐在臺階上,看著床上昏睡中的季觀棋,整個人看上去無比地平靜。
等到季觀棋再次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他下意識扯動了一下雙手,感覺到自己雙手雙腳都被鏈子鎖住了,只能簡單地起身,轉頭就看到靠在旁邊的烏行白,對方臉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蒼白一些,呼吸也比較滯重。
季觀棋試圖用靈力掙脫這鎖鏈,但是失敗了,他微微皺眉,這東西似乎是特殊法器,可以困住靈力。
“烏行白。”季觀棋看著他,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烏行白垂眸道:“我們成親了。”
“假成親。”季觀棋糾正道。
“不,是真的成親。”烏行白艱難扯動了一下唇角,他道:“成親之后,你的天譴就能轉移到我的身上了,不用這副我快死了的表情,我跟你說過,我死不了的。”
“……那還真是可惜了。”季觀棋被困住之后,他心中惡意膨脹,看著烏行白面色蒼白的模樣,嗤笑一聲道:“天譴……我不想要你用這種方式替我承擔,也不需要你這么做,你放開我。”
“別動了,這是煉器宗的困靈鎖,被困住的人無法使用靈力。”烏行白似乎是特別疲憊,他坐在這里一直沒動,只是輕輕側過頭看著季觀棋,道:“這是鎮(zhèn)南殿的密室,除了我,誰也進不來,包括喬天衣。”
季觀棋冷著臉不吭聲。
“我的君子劍呢?”季觀棋問道。
“為了防止你會自傷,我暫時把它放在別的地方了。”烏行白抬手捂著胸口,他靠著床邊,垂眸道:“你總是不肯聽我說話,又非要和別人成親,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