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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烏行白和李行舟是一個人,這可讓季觀棋當(dāng)時整個人受了不小的打擊。
正當(dāng)這時,稽星洲和江相南也回來了,他們又去鎮(zhèn)子上買了一堆東西,然后便開始布置,既然要引誘陰陽槐,這自然不能糊弄了事,江相南說道:“該擺的東西都會擺的,只是較為簡陋,該走的流程也都會去做,只是最后稟告天地會去掉,你們自己多注意點(diǎn)?!?
“陰陽槐一般什么時候出現(xiàn)?”季觀棋低聲問道。
“洞房花燭夜。”江相南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視了一眼,而后低聲道:“你們倒也不必真的洞房花燭夜,不過據(jù)我所知,這陰陽槐一般先弄新娘,再弄新郎,所以你可能要裝扮成新娘了?!?
“……”季觀棋扯動了一下唇角,道:“兩件新郎服,你忘記了嗎?”
“沒事,今日我們特地去村子里借了一對新婚婚袍?!苯嗄吓牧伺募居^棋的肩膀,神色稍有點(diǎn)不自然,他微微皺眉道:“總不能讓路小池做新娘吧,這陰陽槐可是先對新娘下手,他修為又低,到時候太危險了。”
季觀棋:……
他嘆了口氣,妥協(xié)道:“好吧,我知道了。”
正如稽星洲他們說的那樣,成親是一件非常繁瑣的事情,忙活了一整天才將整個院子裝扮好,幾個人都累得夠嗆,特別是季觀棋,他在看到那套婚服的時候,更覺得頭疼,主要是這成親……
他倒也不是在意這些虛禮,只是想起昨夜烏行白站在院子里的樣子,他下意識心頭微微一酸,如果烏行白不是李行舟,如果他真的遇到了一個叫做李行舟的人,也許他也會和對方成親了,結(jié)為道侶,然后共同浪跡天涯。
可惜這一切都是季觀棋的一廂情愿,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有預(yù)謀的欺騙。
等到了晚上,稽星洲他們兩個累得直接拖著步子回去休息了,季觀棋一人坐在院子里,看著樹上的大紅色綢緞,院子里也擺放了很多,甚至還有香案和婚書,聽說只要不在婚書上摁下手印就不算稟告天地,這也就不算是禮成了。
他輕輕咳嗽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模棋盤,有些無聊地回望了一下院子大門的地方。
烏行白應(yīng)該走的,他不應(yīng)該來這里。
更何況……他現(xiàn)在根本沒法用靈力,他來這里干什么呢?
“在想什么?”稽星洲不知道何時出來的,季觀棋挑起眉梢看了眼他,道:“喝酒嗎?”
稽星洲看著季觀棋放在桌子上的酒,笑著道:“自然。”
他們兩個面對面坐著的,稽星洲說道:“其實昨夜,我也沒睡,聽到院子里的聲音了,只是實在是不太好出來,所以這才沒有吭聲?!?
“猜到了。”季觀棋忍不住笑了一聲,其實在聽到三頭蛟說那些話的時候,季觀棋差不多就猜到了這回事,他笑著道:“你不讓我來,讓他前來處理這些事情,可是他現(xiàn)在的確很難使用靈力了?!?
“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你到底是恨他,還是愛他呢?”稽星洲說道:“恨他的話,就應(yīng)該盼著他死,別說是幫他了,不雪上加霜就已經(jīng)算是你有良心了,可你偏偏還是幫他一把,這一趟渾水,本來與你無關(guān)的,你還是要走一趟;可是如果說你愛他,愛一個人,怎么舍得直接給他一劍?你那一劍,算是要了他半條命……”
“你覺得呢?”季觀棋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將問題丟給了稽星洲,只見對方挑起眉梢,停頓了半天后才道:“我覺得啊……你恨得不徹底,愛的也不徹底,反正這種事情,船到橋頭自然直,勉強(qiáng)不來?!?
稽星洲看著又開始飄落的雪花,他伸手接了一片,道:“有時候我覺得他有些可憐,但看他做的事情又覺得有些可恨,甚至稱得上荒唐,但是我再看看你,更覺得你無辜受到牽連,仔細(xì)看起來,還是你比較倒霉?!?
季觀棋忍不住笑了。
最后稽星洲先回去休息,季觀棋靠在院子里等了很久,他抱著劍,目光落在樹枝丫上的大紅綢緞上,明明只是假成親,但總是覺得心里不安,總覺得是要發(fā)生些什么。
“但愿是我想多了?!奔居^棋低聲喃喃。
……
季觀棋醒來的時候,那件喜袍就已經(jīng)放在桌子上了,他捏了捏因為宿醉而有些微微泛疼地眉心,目光落在了這件喜袍上,衣服倒是十分精致,看得出來是很用心做的,季觀棋估摸著應(yīng)該是鎮(zhèn)子上很不錯的人家做出來的衣服。
“這件衣服……”季觀棋又看了眼鳳冠,有些無奈道:“真的要這么仔細(xì)嗎?”
他也就在心里想想,最后還是試穿了這件衣服,原本他以為這件衣服應(yīng)當(dāng)不合身的,卻沒想到這衣服卻比他想的更加合身,季觀棋愣怔了一下,他輕輕拉扯了一下上面的流蘇,最后將目光投向了鳳冠。
“咔吱”一聲,木門被推開了,江相南走進(jìn)來就看到穿好衣服的季觀棋,他先是愣怔了一下,而后難得笑了一下,道:“倒是適合你?!?
季觀棋的身形雖然消瘦,但是比起女子而言,還是有不小的差距,這件衣服著實是出乎意料。
“別看了,先打扮吧,這鳳冠倒是好看,有幾分襯你?!苯嗄蠈|西拿起來隨意掂量了一下,他道:“到時候你戴上這個,然后蓋一個紅蓋頭,省得被看出來了?!?
“好?!奔居^棋無奈答應(yīng)。
正如江相南所說,這鳳冠并不繁雜,樣式甚至稱得上簡單,但是很適合季觀棋,特別是上面的金玉交纏,季觀棋仿佛是戴了鳳冠樣式的束冠,將頭發(fā)高高束起,看上去氣宇軒昂,面若冠玉。
這件所謂的新娘款式的衣袍也不完全是新娘款,穿在季觀棋的身上,除了有些華麗,其實更顯其溫潤灑脫的氣質(zhì)。
“好看?!苯嗄线@樣的悶葫蘆看了都忍不住道:“真好看?!?
稽星洲來的時候,也忍不住贊嘆道:“觀棋,等這件事情結(jié)束后,這件衣服你一定要放在家里面收藏好,這可太適合你了?!?
“我收藏這個干什么?再說……你不是說這件衣服是在鎮(zhèn)子里借的嗎,這么好的衣服,人家定然也很珍惜?!奔居^棋說道。
稽星洲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回答這句話。
本來季觀棋是準(zhǔn)備見一下路小池的,但是因為稽星洲說按照規(guī)矩,新婚夫妻當(dāng)天在成親之前是不能見面的,季觀棋只能作罷。
等到下午的時候,他已經(jīng)穿著衣服坐在了椅子上,外面響起了鑼鼓聲,季觀棋也不知道這是什么,他蓋著紅蓋頭什么都不清楚,直到房門被打開了,江相南過來扶著他,低聲道:“開始了?!?
“哪來的鑼鼓聲,還有別人嗎?”季觀棋也壓低了聲音,道:“等會可能打起來,別牽連進(jìn)來無辜的人?!?
“不是人……”江相南無奈道:“是稽星洲的那群靈獸,反正先聚集到一起了,也不知道稽星洲許諾了它們什么好處,反正事兒結(jié)束之后,只怕他要跑路了。”
季觀棋:……
他想起稽星洲那群讓人頭疼的靈獸,頓時覺得稽星洲這次犧牲估計也不小。
被扶著走出門之后,季觀棋只能看到自己腳下,他隱隱能看到一點(diǎn)影子輪廓,但是并不清晰。
然而,不等他多看,手就被另一人握住了,季觀棋心中微微一凜,直覺這人大概就是路小池,他們走過了火盆,踏過木頭,而后走到了堂前,稽星洲的聲音傳來,道:“吉時已到,跪!”
季觀棋和“路小池”一同跪下,而后聽著稽星洲說道:“一拜天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