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萬花天令?”兩名弟子看到令牌后,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刻選擇了放行。
稽星洲立刻拱手致謝,而后朝著碧月泉的方向走去,果然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影正靠在了碧月泉邊,而萬花宗主也在不遠處,她注意到了稽星洲,道:“你怎么來了?”
“這是……鎮南仙尊?”稽星洲一時間都沒敢認,烏行白的樣子和平日里差距太大了,他就這樣靠著,生死不知,渾身上下的傷口看著無比猙獰,左臂幾乎是扭曲得厲害,顯然是受了重傷。
可是誰能有本事將他傷成了這個樣子?
“去了一趟四象兩儀,拿了萬靈草?!比f花宗主知道稽星洲想要問什么,她道:“說起這個,本座問你一件事情,我記得當初煉器宗法寶萬象鏡是被你萬獸宗拿去的,后來怎么落到了金孔雀的手中?”
“……萬象鏡?”稽星洲的臉色不太好看,他道:“宗主怎么問起了這個?”
“我徒死在了萬象鏡之下,因而詢問一二?!比f花宗主懶洋洋道:“不能答?”
“倒也不是,只是好奇宗主怎么突然詢問……這萬象鏡的確是在萬獸宗,可后來萬獸宗的藏寶閣弟子出了邪修叛徒,盜取了萬象鏡,而后被發現,萬象鏡則是在打斗中碎裂,一分為二,一份被這叛徒拿走了,另一份則是留在了在天權城的時候,抵押給了金孔雀?!被侵拚f道:“因為著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
“所以被這叛徒拿走的萬象鏡被拿去了魔宗?”萬花宗主問道。
稽星洲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道:“不知道。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就在萬花宗主不再追問的時候,稽星洲卻忽然開口道:“但是,當年圍剿邪修的時候,我曾經遇到過那位叛出師門的師兄,他臨死前說萬象鏡早就被喬宗主拿走了?!?
萬花宗主猛地抬頭看向了稽星洲,只見對方面色平靜,道:“是的,就是您想的那樣的,玄天宗,喬宗主。”
躺在碧月泉的烏行白緊閉雙眼,他的胸膛處隱隱有一道銀色的痕跡,那是被使用過萬象鏡留下來的痕跡,當年也出現在萬花宗那名爆體的大弟子身上,只是對方身上是淺淺的一道痕,可是烏行白身上的這一道,則是很深很深,證明他不僅僅被萬象鏡照過,而且陷入幻境很多次。
若非是他身邊人,亦或者是他從未設防的人,是無法做到這樣的。
“仙尊之前讓我代為轉交丹藥和法器給觀棋?!被侵藓鋈婚_口道:“如今親自去四象兩儀拿到藥草卻不告知觀棋……宗主可知道是因為什么?”
“這本座不知?!比f花宗主嘆了口氣,道:“本座只知道,現在只剩下三位仙尊在世,且他是最強的一個,他若是出了事,魔宗定然會卷土重來,聽說現在有一位邪修已經成為了新的魔宗宗主,但卻不知道其姓甚名誰,這對我們而言,太過不利了?!?
第58章 一劍
在稽星洲的印象里, 鎮南仙尊這個名號一直都是不可戰勝的象征,所以當他看到一身傷痕的烏行白時總覺得有些不真實感,對方顯然也感覺到了稽星洲的視線, 在聽到“喬宗主”三個字的時候, 他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目光沉沉地看向了稽星洲。
“仙尊?!被侵薰Ь吹馈?
烏行白此刻上衣已經褪下, 傷口在碧月泉的泉水下緩慢愈合,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但他看向旁人的目光依舊凌厲,透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你說萬象鏡當時碎成了兩半, 一半在金孔雀那里,一半在喬天衣的手中?”烏行白隨意攏了一下衣服,他聲音略有些嘶啞,道:“是嗎?想好了再回答?!?
“是的, 晚輩不敢隱瞞仙尊?!被侵薰碚f道。
烏行白的眉頭微微緊蹙,他傷口疼得厲害,雖然能忍著, 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痛, 好一會兒之后才道:“觀棋怎么樣了?從雪山上下來,受傷了嗎?”
這話題轉的太快,以至于稽星洲差點沒反應過來,而后立刻回應道:“觀棋無礙, 路小池也無礙,多謝仙尊給的萬靈草, 否則只怕今日在這碧月泉里的就是觀棋了?!?
烏行白總覺得稽星洲說話不中聽,他的神情掠過了一絲不爽, 而后道:“今日在這里看到我的事情……”
“晚輩知道,晚輩不會告知觀棋的。”稽星洲不等烏行白說完后面的話,便道:“仙尊定然是擔心觀棋知道后會覺得不安心,所以不讓晚輩告知,晚輩也會遵從仙尊的意思的?!?
烏行白:……
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稽星洲偏偏將話提前說完了,以至于烏行白想要反悔都來不及,他的目光落在了稽星洲的身上,略有些微冷,片刻后才道:“若是無事,你們都走吧?!?
萬花宗主看了眼稽星洲,又看了眼烏行白,道:“你一個人行嗎?”
“嗯?!睘跣邪讘艘宦暎鋵嵰呀浐芴撊趿?,完全靠著一口氣撐著,直到聽到后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他才露出了痛色,低頭看了眼自己傷重的身體,有些無奈地微微側過頭,半闔著眼睛休息。
一只鳥從他的頭頂飛過,而后落在了他的肩頭,烏行白微微半睜著眼睛,眼前昏暗,但依舊能看得清楚眼前的這只鳥,低聲道:“青鸞?!?
“青鸞!”季觀棋是沒準備闖入碧月泉的,奈何青鸞飛了進來,而前面攔著的弟子也將他放行了,只是囑咐他找到青鸞就要出來。
青鸞一路朝著碧月泉飛過去的,季觀棋也只能跟了上去,卻不想它落在了一人的肩頭。
這人的背影,就算是化成灰季觀棋都認識,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下意識停下了腳步,有些愣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泡在泉水里的人,對方只穿著一件黑色長袍,頭發也未曾束起,就這樣松松散散地垂落在肩頭,由于衣服都穿的嚴嚴實實,因此季觀棋并未看到烏行白滿身的傷口,但是也能感覺到對方氣息似乎有些微弱,像是受了重傷的模樣。
烏行白,受了重傷?
這倒是不在季觀棋的考慮范圍內,他很快就排除了這種可能,但是眼前人確確實實就是烏行白,季觀棋下意識扭頭看了眼身后,而后對著停留在對方身上的青鸞招了招手,示意青鸞過來。
青鸞略微側頭,振翅飛了起來,停在了季觀棋的手臂上。
“這是萬花宗禁地,你怎么隨意亂闖呢?”季觀棋無奈道:“下次不能這樣了?!?
他帶著青鸞離開,卻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道:“觀棋?”
季觀棋本來想著是悄悄溜走的,卻沒想到還是被對方察覺了,只能加快步伐離開這里,對于烏行白,一般遇到他總沒好事,更何況他和烏行白之間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說的再多,不過是怨恨更多而已。
烏行白見季觀棋拎著青鸞就要走,連忙從泉水中起來,他一動全身就疼得厲害,但這阻攔不了他想要跟季觀棋說幾句話的心。
“觀棋。”烏行白捂著胸口,語氣稍有些氣弱,道:“你……等會。”
他剛走上來便忍不住半跪了下來,原本就重傷之軀,如今更是新傷疊舊傷,額角瞬間冒出了冷汗,他有些懊惱于自己的沒用,就在他以為季觀棋直接離開了的時候,卻感覺一個人影靠近了自己,他抬起頭便看到了剛剛已經走遠的季觀棋又回來了,對方面色平靜,但眼底卻掠過了一絲詫異,顯然是沒想到烏行白竟然會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我……”烏行白半跪在地上,他胸膛尚未愈合的傷口又開始流血,左臂疼得微微發顫,偏偏他這人又不肯安心療傷,非要抬起頭看著季觀棋,道:“你別走。”
“你……”季觀棋的目光落在了烏行白的身體上,而后偏開了一點目光,他沒有看人受傷的習慣,即便這個人是烏行白,他道:“你為什么會在萬花宗?”
他心中其實隱隱有了個猜測,但他還是很難去相信這個猜測。
因為這個猜測是烏行白不會去做的事情,但這是李行舟會去做的事情,然而偏偏烏行白就是李行舟,兩個是同一個人。
“你來了這里,所以我就來這里。”烏行白說話的時候,他能感覺自己喉嚨里濃烈的血氣,他目光落在了季觀棋手中的青鸞身上,而后道:“我來是想跟你解釋一些事情的,觀棋,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將我完完全全當做李行舟看待,如果你不喜歡烏行白,難道你真的也不喜歡李行舟了嗎?”
季觀棋不愿意說這個話題,實際上在聽到“李行舟”三個字的時候,他的心頭都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