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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丹藥瓶子,萬花宗主將其打開后聞了一下,而后眼底露出了詫異,她轉(zhuǎn)頭看向了季觀棋,道:“烏行白給的?”
季觀棋遲疑片刻后點了點頭。
“這個倒是沒什么問題,是極好的丹藥,恐怕除了玄天宗應(yīng)該不會再有別的地方有這個丹藥了。”萬花宗主將瓶子重新還給了他,道:“你且給那位小友服用著,對他很好。”
“是,多謝花宗主。”季觀棋恭敬道。
有了萬花宗主的話,季觀棋才算是松了口氣,他道:“晚輩明日便前往雪山,定然會在月圓之夜之前帶著九木雪蓮回來。”
“好。”萬花宗主點頭道:“雪山危險重重,你既然心意已決,本座也不再多勸,你自己小心點。”
“多謝宗主。”季觀棋應(yīng)了一聲。
待季觀棋離開之后,旁邊的弟子上前問道:“師尊,仙尊不是說會帶著萬靈草回來嗎,之前仙尊說讓咱們對季師兄說,誰能拿到九木雪蓮,就能用其交換萬靈草,為何如今卻改為了碧月泉?”
“四象兩儀,哪里是那么容易出來的?”萬花宗主垂眸說道:“他若是真的死在里面,那萬靈草的承諾,豈非落空?折損了我萬花宗的臉面。”
以碧月泉為引子,既能按照烏行白的要求,引季觀棋有個目標(biāo),不至于被逼急了會強(qiáng)行進(jìn)入碧月泉,又能以防止烏行白死在秘境里,那萬花宗也不至于是承諾落空了。
“這件事情真的不用告知季師兄嗎?”小弟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等等再說吧,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萬花宗主側(cè)靠在了位置上,她道:“說來好笑,烏行白居然也會為了一個人去闖秘境,只是我不明白了,他這到底是為了路小池,還是為了季觀棋呢?”
她輕笑了一聲,幽幽嘆了口氣。
而此刻的烏行白早已行至四象兩儀秘境之外,這種秘境外面一向有人把手,而這次來的人卻并不認(rèn)識烏行白,或者說,并不認(rèn)識烏行白如今變換的模樣。
他為了避免麻煩,干脆頂著李行舟的模樣,手握天機(jī)門的令牌,在通過了守衛(wèi)之后直接進(jìn)入了四象兩儀里面。
“天機(jī)門弟子來四象兩儀干什么?”一旁的守衛(wèi)弟子說道:“這可是四象兩儀,不是找死嗎?”
“不知道,不過咱們只是負(fù)責(zé)看著,告知其中危險,但并不阻攔。”另一個守衛(wèi)弟子說道:“各有各的天命,若有人想要找死,這誰也攔不住的。”
他們回頭看了眼四象兩儀,這秘境入口常年打開,卻幾乎無人敢進(jìn)。
烏行白剛剛邁入四象兩儀的秘境之中便恢復(fù)了本來的模樣,這秘境里一旦進(jìn)入,便會全面壓制修為,不僅僅是修為全無,包括法器之類,都會沒了作用,沒有靈力催動,這些就是破銅爛鐵而已。
而比起這些,若是有重傷者逃入其中,更是要命,因為這里所有的靈力都被壓制之后,他們無法運用靈力壓制傷勢,那么傷處便會全面爆發(fā)。
烏行白剛剛進(jìn)去便嘔了一大口血,他猛地半跪在了地上,身上的符文顯露出來,他顯得尤為痛苦。
沒有靈力壓制這些符文的他,就像是行走在黑夜里一頭受了重傷的猛獸,使用過回生靈草的氣息完全外泄,會引得秘境里無數(shù)靈獸的窺探。
第55章 第 55 章
烏行白的身上符文流轉(zhuǎn), 顯得有些詭異,他半跪在地上緩了很久,似乎是準(zhǔn)備強(qiáng)行撐過這一波。
這個秘境看起來和鬼面蛛的那個倒轉(zhuǎn)秘境有些相似, 但實則不然, 逆轉(zhuǎn)秘境是對靈力越高者壓制越厲害, 但是努力沖破還是能使用一些靈力, 只是會遭受小天道毫不留情的打擊。
但是這四象兩儀不一樣,它的壓制是指無論是誰,凡是進(jìn)入者, 一點點靈力都無法使用,完全消散, 甚至連靈藥都沒有效果,因為經(jīng)脈根本無法儲存靈力了。
如同凡人之軀的烏行白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符文,他眉頭緊蹙,眼底掠過了一絲擔(dān)憂, 但很快他就得起身往前走,他得在月圓之夜之前回去。
此時還是白天,屬于四象兩儀中的白日, 但這里的白日很短暫, 白日之后,將會使更加漫長,更加危險的長夜。
烏行白進(jìn)入四象兩儀的時候,季觀棋也準(zhǔn)備進(jìn)入雪山了, 他將萬花宗主的話告知了稽星洲,并且囑咐對方將丹藥每日一顆喂給路小池, 稽星洲看著丹藥都有些眼紅。
“無論能否找到雪蓮,我都會在月圓之夜之前回來。”季觀棋看著路小池, 而后道:“我會盡力尋找,稽兄,我不在的時日里,小池就勞煩你代為照顧了。”
“這個簡單。”稽星洲囑咐道:“只是你自己上雪山,危險重重,多加小心。”
“好。”季觀棋點了點頭,稽星洲還將一個乾坤袋遞給了季觀棋,道:“里面裝了一些東西,你自己收著,看著里面有什么能用的隨便用,務(wù)必保證自己不能受傷啊,我還等著你跟我組隊去宗門大會呢。”
季觀棋笑了聲,拍了拍稽星洲的肩膀后,便提著劍,拿著乾坤袋,直接上山了。
這座雪山位于萬花宗的后山,常年積雪,鮮有人進(jìn)入,有傳聞萬花宗上任宗主并未隕落,而是在山巔上生活著,不能下山,不過這些事情都只是傳聞,無人驗證過,因為根本沒人能上雪山山巔。
萬花宗在此處設(shè)有陣法,連接護(hù)宗大陣的,越是往上,便越能感覺到陣法的約束力,而且風(fēng)雪也越來越大,想要御劍上去就是絕無可能。
青鸞被季觀棋留在了萬花宗,畢竟青鸞并不是一個擅長抵御寒冷的鳥,往年冬天的時候都能凍得瑟瑟發(fā)抖,更何況是這個雪山。
于是季觀棋獨自一人爬山,一腳下去,雪直接沒入了膝蓋處,他干脆將君子劍用來拄地,起初進(jìn)山的時候還算是簡單,越是往上便越來越難,到了半山腰的時候,簡直就是寸步難行。
“這天氣,看起來等會還得有一場風(fēng)雪。”季觀棋看了眼遠(yuǎn)處的天空,估摸著等會要下雪,到時候只怕更難尋找九木雪蓮,于是只能加快了步伐。
稽星洲站在門口看著季觀棋身影消失的地方,身后的路小池想了想,道:“稽少宗主,這九木雪蓮,是不是特別難尋找?”
“是啊,這種東西,整個雪山也不知道有沒有三朵,想要尋找它要廢很大的力氣,而且一般雪蓮旁邊都有守護(hù)的靈獸,想要采摘到雪蓮,就是難上加難。”稽星洲回頭看著路小池,說道:“不過你不用太擔(dān)心,既然觀棋說會為你盡力去找,他就一定會盡全力的。”
“我不擔(dān)心這個,我就是擔(dān)心雪山上有沒有危險,他會不會受傷。”路小池連忙問道。
“啊?”稽星洲這才正眼看了一下路小池,這少年看上去年歲不大,估摸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頭發(fā)全白,因為身體不適因此看上去有些病弱,他頓了頓道:“我也希望他別受傷,他才弄好了手臂的傷,我可不希望他身上添加什么其他傷處了。”
若是添加了其他傷處,等那位仙尊回來,只怕稽星洲自己都不好交代。
而且那乾坤袋里的東西都是那位仙尊提前準(zhǔn)備好的,想必是早就有打算了,而且極有可能是和萬花宗串通好的,稽星洲估摸著就是想要引開季觀棋而已。
一想到這里,稽星洲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以前聽聞季觀棋對鎮(zhèn)南仙尊幾乎是百依百順,恭敬極了,簡直就是一眾徒弟中的模范大弟子,然而如今看起來,似乎是和傳言有所不符合,甚至是有點倒轉(zhuǎn)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稽星洲無奈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