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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棋也希望一切順利,但是他似乎是有點兒出師不利,剛剛爬到了半山腰就遇到了一個看似九木蓮花的藥草,上前一看才發現只是普通的雪蓮而已。
他有些失望地將雪蓮放回原處,而后轉身繼續朝著山上走去。
九木雪蓮這種東西更加喜歡生長在一些比較偏僻或者危險的地方,而這里最危險的,無非就是野獸和山壁了。
途徑半山腰的一棵枯死的平柳樹時,季觀棋稍稍一頓,這種樹倒也是一種藥草,不過效果不大,他一手扶著樹,有些氣喘吁吁,回頭看了眼走過來的路,腳印早就被新雪蓋上了,此刻只覺得入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靠著樹休息了一會兒之后,便準備繼續尋找,忽然前面的柳樹枝丫發出了咔嚓一聲,而后驟然斷裂,季觀棋一驚,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卻意外踩到了雪堆里的什么東西,聽到了刺耳的聲線,像是什么東西斷裂了。
季觀棋立刻半蹲下身子將厚厚的雪堆挖開,結果露出了里面靈獸的骨頭。
“這是什么靈獸?”季觀棋愣怔了一下后,往后退了好幾步,有些詫異于這只靈獸會葬身在此,而且看這皮毛和旁邊的血色,顯然是死去不久的,想必也就是這一兩天里。
“難道是還有旁人上山尋找九木雪蓮了?”季觀棋低聲喃喃:“不過也對,消息不可能只對我一個人開放的,想必應該還有別人,看來我得加快速度了。”
他不能讓別人搶了先,那到時候路小池想要進碧月泉就更加希望渺茫了。
這靈獸是季觀棋之前沒見過的靈獸,看上去倒是不算可怕,只會是那一口的獠牙,不難想象被咬一口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而此刻,四象兩儀里,一只人面鳥驟然飛向了烏行白。
它一擊不中,便長鳴一聲,四面八方都來了同伴,紛紛朝著烏行白飛來,逼得烏行白只能舉劍反抗,他來的時候其實不是沒想過帶著方天畫戟,只是一旦帶著這東西進來,只怕自己又得被監視,下次再想用符文進行壓制只怕難了,
烏行白的劍擋住了人面鳥的進攻,但這并非是只有一只人面鳥,沖過來的時候成群結隊,且體型碩大,比之前在逆轉秘境那邊見到的人面鳥大了太多,它們鋒利的爪子完全可以刺穿一人的皮肉。
若是換做以往的烏行白,這種東西不過是揮劍一斬而已,然而如今一劍下去,他自己卻被震得手臂發麻,不得不狠狠倒轉身形,而后反手握劍,劍尖對準了人面鳥的腹部,重重刺下,這人面鳥吃痛之下振翅飛起,將烏行白紛紛用翅膀扇開。
其他人面鳥也要襲擊上來,身后是斷崖,身前是人面鳥,他只能轉身直接一躍,徑自摔了下去,手用力抓住了藤蔓作為緩沖,掌心一瞬間鮮血淋漓,有了藤蔓的緩沖,好歹摔在地上能稍微輕一點,但他還是吐了口血爬了起來。
這么狼狽的樣子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身上了,烏行白第一時間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符文,確定還沒有消退的跡象,這才算是松了口氣。
這些符文對他而言非常重要。
而這樣一摔,他的胳膊也因為拽著藤蔓而有些脫臼,軟軟垂在了身側,烏行白側臉看了眼,而后干脆咬住了衣服,以防止出身,而后用另一只手硬生生將自己脫臼的胳膊給接了回去,喉嚨里溢出了一絲悶哼聲,瞬間額頭冒出了冷汗,他疼得渾身微微發顫之后,來不及休息一下,便要繼續朝著白虎象走去。
他得快一點,再快一點,月圓之夜在即,留給他的時間并不多了。
掌心的傷處鮮血糊作一片,順著指尖往下滴落,簡直不能看了,他微微抬起頭看向遠處,雖然受了傷,但好歹甩掉了人面鳥,只是這里似乎更加陰暗一下。
白日已然慢慢轉為黑夜,烏行白獨自一人走在了密林里,朝著更危險的深處走去。
遠處的山脈里,一頭白虎石像忽然微微一動,它睜開了眼睛,扭頭朝著這邊看來。
“回生靈草。”它聲音有些怪異,似乎是很長時間沒有說過話,異常嘶啞,道:“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闖入者,既然來了,那就留在這里與我等為伴吧。”
它身上的石頭紛紛掉落下來,露出了它本來的模樣,竟然是一頭巨大的白虎。
鎮守四象兩儀的四方神獸之一,白虎。
多年前,季觀棋就是從它爪下拿走了回生靈草,一身的經脈也是被它所廢除,在最后瀕死之時逃出,這才得以保留了一條性命。
如今這丟失了回生靈草的帳,算是記在烏行白頭上了,它從神壇上走下來,緩緩朝著烏行白的方向走來,每一步都充滿了怒意。
而此刻的季觀棋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他下意識轉頭看了眼來時的路,一連發現了三頭靈獸尸體的他意識到了不對勁,有些困惑道:“都是同樣的傷口,同樣的死法,死于一人之手,難道這人已經比我先一步拿到九木雪蓮了?”
這么一想,他就更為著急,立刻加快了步伐繼續尋找這九木雪蓮。
雪山上人煙罕至,季觀棋自認為已經走了很遠的路了,但依舊沒有發現九木雪蓮的影子,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若是這東西這么容易尋找到,那也不至于讓萬花宗用碧月泉作為交換了。
只是到了晚上,風雪越來越大,即便是季觀棋也有些難以行走,只能原地休息一下,他身上裹著稽星洲給的斗篷,遮擋風雪倒是一等一的好,他又在乾坤袋里找了一下,發現這稽星洲是真的細心,里面不僅放了抵御風雪的東西,還放了很多的陣法和丹藥,都是用來防止靈獸襲擊的。
他將陣法符咒拿出來,直接起陣,四周頓時鎖定了位置,他坐在陣法中央,感覺風雪都小了不少。
“這個是什么?”季觀棋拿出了里面的幾枚玉佩,但是一拿到這東西,他第一反應就是李行舟,可又馬上否定了這個猜測,畢竟這種玉佩有很多,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會將攻擊儲存在里面,比如之前留給路小池的那塊玉佩,就是他將自己的一擊儲存在了里面。
“這個……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這也沒說明啊。”季觀棋有些無奈。
乾坤袋里的東西太多了,根本找不完,他干脆就在法陣里面閉目養神,開始修煉,等到第二天早上再繼續尋找九木雪蓮。
夜里風雪呼嘯,季觀棋的法陣倒是十分舒服,其他靈獸好奇地探出頭,但看到法陣之后又頭也不回地跑了。
而黑夜對于在四象兩儀里面的烏行白而言,無異于踏在刀尖上了,他捂著胸口,胸膛前有三道血淋淋的傷口,幾乎深可見骨,烏行白背靠著石壁,他握著手中的劍,因為失血過多而面色蒼白,目光謹慎地盯著眼前的貪狼,
他倒是沒想到這里竟然遇到了貪狼,這種靈獸在外面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滴答滴答”鮮血順著劍尖往下淌,他唇角帶血,顯然是傷的不輕,這貪狼輕輕嗅了嗅空氣里的血腥味,對這十分喜歡,甚至準備上前幾步,被烏行白揮劍組攔住了。
對面的貪狼也受了傷,它舔了舔自己的傷口,眼中兇光更甚,盯著烏行白的目光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氣,若是換做普通修士只怕要腿軟地走不動路了。
然而就在此刻,周圍忽然也出現了幽暗的綠色,這抹幽暗的星星點點的光從林子里出來,烏行白第一反應就是這是狼。
這居然是一大群貪狼!
烏行白的臉色驟然驚變,他不由分說,立刻轉身就要逃走,要是一只貪狼他還是嘗試一二,可這是一群貪狼,而且他現在只是個靈力全無的凡人,除了逃沒有別的選擇。
然而這群貪狼很清楚這點,它們并不一起上,反倒是幾只幾只地跟著烏行白打車輪戰,試圖將這個人類修士耗死,烏行白的虎口震得發麻,他臉上和身上都是鮮血,持劍的右手更是從小臂開始被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傷口,幾乎深可見骨,因為右手失血過多,他握著劍甚至感覺到了有些吃力。
“來吧。”烏行白嘴里含著血,說話間都是濃重的血氣,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幾只貪狼,不屑道:“繼續。”
……
一直到最后一只貪狼被他狠狠釘死在了地上,他試圖用力抽出劍,但卻使不上力,如同脫力一般半跪在了地上,渾身上下鮮血淋漓,幾乎沒有一處能看的。
他轉過頭看向貪狼來時的路,順著這條路走,前面就是萬靈草的所在地了。
他在這群狼的身上看到了萬靈草的碎屑,想必那里應該還有著不少的萬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