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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知道他們和季觀棋之間有什么恩怨,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些人就是在欺負季觀棋。
“前面就是了。”季觀棋拍了拍青鸞的脖子,示意等會青鸞在前面就下去,而后又對路小池囑咐道:“等會直接從這邊裂縫走,不要耽擱。”
“好!”路小池應道。
青鸞猛地一個俯沖下去,路小池驚得攥著羽毛,渾身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而后就被青鸞直接丟了下去,不等路小池爬起來青鸞就長鳴一聲,一個仰沖又帶著季觀棋奔向了空中,中間沒有半點停頓。
“走。”季觀棋終于忍不住了,一口血噴了出來,臉色驟然慘白,剛剛路小池在這里,他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動渾身的靈氣就會暴動,此刻也算是不用壓制了,頓時剛剛和喬游對戰的傷勢鋪天蓋地地涌過來,他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嘲道:“技不如人。”
所以他才要拿到洗髓丹,這個修真界,誰不想天賦異稟,修為上乘。
由于青鸞實在是太過扎眼,它從別的靈獸地盤掠過,惹得那些靈獸大為不滿,但偏偏這只青鸞又是速度極快的飛行靈獸,其他靈獸只能怒吼幾聲,幾只跟著青鸞飛過來的靈獸也趕不上它的速度。
“等會把我放下去。”季觀棋捂著胸口,立刻從乾坤袋里拿出了回春丹吞咽下去,道:“在往前面就是北邊,那邊我記得有一個仙尊在此隕落,洗髓丹應該就在那邊。”
他不知道洗髓丹的具體位置,只能根據現有消息去進行分析,吞下回春丹的他臉色逐漸好轉,青鸞叫了一聲,側身繞過林子,顯然是不愿意將受傷的季觀棋放下去,季觀棋見狀笑著道:“我沒事,你的目標太突出了,繼續往前飛就會暴露我的行蹤,等會把我也甩下去,然后你就朝著南邊去,把人引開后再來找我,注意安全,別出事……”
他摸了摸青鸞的羽毛,道:“我只有你了。”
其他修士只能看到飛掠而過的青鸞,這靈獸的確是太過顯眼,讓人一眼便認了出來,有人立刻道:“靈獸青鸞,我記得鎮南仙尊的坐騎就是靈獸青鸞吧?”
“難道是仙尊在此?青鸞可不常見。”另一人說道。
其他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季觀棋在青鸞最貼近地面的時候直接躍下,而后瞧著這只鳥又振翅一揮,消失在了眼前,只有這樣其他人才不會知曉季觀棋到底在哪。
他也不是為了防止別人,主要是喬游他們幾個著實是有些麻煩,季觀棋只想拿到洗髓丹就走,不想招惹這些事情。
至于路小池……喬游他們那種人,是不會去清泉派這樣的小宗門看,更不屑和其他低修有什么交集,只怕萬靈草的仇全都記恨在他季觀棋身上了。
一想到這里,季觀棋就覺得頭疼。
青鸞選的落腳地不錯,至少他環湖四周都沒發現什么毒蟲毒瘴之類的東西,回春丹在他體內生效了,至少暫時壓制住了傷勢,他拄著劍一路朝北,四周林子郁郁蔥蔥,常年累月無人進入這里,秘境之中的樹木都比別的地方大很多,樹根交纏在一起,偶爾能聽到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音,但都不是什么大事。
他走了一段路之后,還是決定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平復體內亂竄的靈力,不然假如等會遭遇其他人動起手來,容易吃虧。
不過他這經脈著實是有些亂糟糟的,又硬抗了喬游的天羅地網,連續兩枚回春丹下肚也只是讓靈力盡量平緩一些,最后還是有些體力不支地靠著樹干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卻已然在一個山洞里,里面燃著火光,季觀棋睜開眼下意識尋找起自己的劍,將手邊的君子劍握著才放下心來。
外面傳來了幾聲吵嚷,他撐起身子,只聽到兩道熟悉的聲音在說話。
“我有點好奇那只鳥引你來干什么?”稽星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道:“明明鎮南仙尊也在旁邊,它居然只引你一人前來,這是人跟鳥都逃離玄天宗了?”
“你少說幾句話。”另一道聲音竟然是江相南。
季觀棋有些詫異地坐起身子,那口淤血吐了之后,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一些,只是不知道怎么遇到了稽星洲和江相南,聽他們話里的意思似乎還是青鸞帶過來的。
沒一會兒,外面的人就進來了,瞧見季觀棋醒了,稽星洲便先開口道:“觀棋兄,你傷勢有些嚴重,最好還是別動了,好好躺著休息吧。”
季觀棋拱手道:“多謝二位救命之恩。”
“談不上救命之恩,你倒在那邊,就算我們兩個不過去,有靈獸青鸞在也沒誰能近你的身。”江相南說話一直都是不近人情的調調,季觀棋已經習慣了,他聽到對方說:“不過我勸你不要再往里面了,越往里走只會越危險,你的傷勢不適合進去,搞不好就得殞命此處。”
季觀棋也知道進去的風險,但他有非進不可的理由,洗髓丹只有一顆,若是錯過了,他經脈修復就再無希望了,現在在秘境之中尚有希望,若是這洗髓丹和上輩子一樣被烏行白拿走給了奚堯,那才真的是毫無希望了。
江相南見季觀棋沒有回答,便知道對方的選擇,也不再多言,只是道:“這秘境中有洗髓丹的消息傳出,不少修士都是奔著這個去的,我看你是一路北上,但是有傳言這洗髓丹在南邊。”
季觀棋眼神微動,他想了想問道:“那是否大多修士都去了南邊,鎮南仙尊也去了嗎?”
“自然。”江相南說道:“若是你是為了洗髓丹,那你去北邊就去錯方向了,若是為了別的,那就隨你,只是跟你說一聲。”
他不問季觀棋身上的傷勢怎么來的,也不問季觀棋要去北邊尋找什么,大家都是修士,各有各的追求,各有各的命運。
“你二人……”季觀棋的目光在江相南和稽星洲中間徘徊。
“我們去北邊。”稽星洲笑著道:“他需要去換一件更高階的本命武器,我要去收服北邊的靈獸三頭蛟龍。”
那青鸞在外面大概是跟誰打了一架,聽到季觀棋醒了的聲音,便立刻撲了進來,直接撞到季觀棋的懷里,將他撞得胸口生疼,連磕了好幾聲。
“怎么了?怎么了?”季觀棋無奈地讓它跳到掌心里,瞧著青鸞身上禿了兩塊,有些詫異道:“你這是怎么回事?”
“沒什么,就是我的飛鷹打起來了。”稽星洲拿著木頭挑了一下火堆,笑著道:“兩敗俱傷吧,反正靈獸就是這個脾氣,看到同類一般都不順眼。”
青鸞沖著稽星洲不客氣地叫了幾聲,張開翅膀炫耀般走了好幾圈。
“你師尊在到處找你。”一旁一直沉默烤兔子的江相南開口道:“青鸞一開始用原型引開了很多人,包括鎮南仙尊,后來來找得我,中途偶遇了稽星洲,最后看到倒在樹邊的你。”
“雖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如外面傳言那樣要離開玄天宗。”江相南將烤熟的兔子撕下來一個腿,扔給了季觀棋,道:“但我勸你一句,開弓沒有回頭箭,玄天宗宗門規定第三百六十二條,自愿離開宗門者,將永世不得回歸。”
“我明白。”季觀棋一聽這些宗門規定就頭疼,特別是從執法弟子江相南口中說出來的,他嘆著氣道:“我的確是離開了玄天宗,以后我就是孑然一身的散修了。”
他雖然嘆著氣,但是江相南覺得他眼中都盛滿了笑意,這顯然是季觀棋深思熟慮后做的決定,既然如此,江相南也不會多說些什么。
外面夜色濃郁,叢林里的靈獸咆哮聲愈發清晰,山洞里的小火堆火苗往上竄,照的石壁上人影微微搖晃。
原先江相南和稽星洲都是帶著各自宗門弟子張張見識的,也就在外圍走了一圈,便讓他們都回去了,而他們要去更里面去尋找修行更進一步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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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的心情似乎是不太好。”奚堯也弄了個火堆,他小心翼翼看了眼烏行白所在的方向,低聲道:“師尊之前看到了青鸞,立刻追了過去,但還是沒找到大師兄。”
“別叫他大師兄了。”喬游正不耐煩呢,聽到這話立刻反駁道:“他都已經自請逐出師門了,你還要叫他大師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