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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奚堯頓了頓,沒有吭聲。
“我也不是沖你發火,小師弟。”喬游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語氣有些過分了,他立刻補救道:“哎!都是季觀棋的錯。”
“少說兩句吧。”蕭堂情撩起眼皮看了眼,提醒道:“你想繼續被禁言嗎?”
這話可比其他任何做法都管用,喬游頓時就不吭聲了。
他的手臂和腿都還有傷,是烏行白得知他對季觀棋動手后直接一揮手,靈力重擊胸口,以至于硬生生撞斷了一棵樹,但他不敢說話,更不敢求饒。
他現在只是恐懼,擔心烏行白會知道他對季觀棋用了天羅地網,不過好在蕭堂情和奚堯都沒說,喬游才算是松了口氣。
他怎么就忘了之前在玄天宗時,他和季觀棋比試的時候,烏行白就已經給了他教訓,他忘了現在季觀棋雖說脫離玄天宗,可到底師尊還沒發話,他現在和季觀棋動手,不亞于同門相殘,也難怪師尊發火。
在各種理由之中,喬游給自己的挨打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可信度還算高的理由。
“說起來,師尊怎么只揍我,不揍季觀棋?”喬游壓低了聲音,小聲嘟囔道:“疼死我了。”
“你想知道?”蕭堂情靠在樹旁,他瞧著喬游這副狼狽的樣子,道:“那你去問師尊。”
“滾。”喬游煩躁道。
烏行白此刻的確是心情差到了極點,他獨自一人盯著手里的紅線看,那是之前用來系著玉佩的線,而此刻也只剩下一根線了,玉佩被他自己碾碎了。
他忽然覺得有些懊惱,一方面是生氣于自己給季觀棋的玉佩竟然被他用來保護旁人,那人到底是誰,憑什么能讓季觀棋廢了這么大的力氣保護他。
另一方面則是有點后悔為什么要把玉佩弄碎了,這下連灰都沒了。
“聽聞洗髓丹在南邊,所以不少修士都去了南邊,可是師尊卻忽然改了方向帶我們去北邊。”蕭堂情有些不解,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但如果猜測是真的,那就更讓他不明白了。
曾經烏行白對季觀棋是什么態度,全宗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說的好聽點叫放眼,難聽點就是若非宗主開口,這個宗門首徒是怎么也輪不到季觀棋的,因此烏行白并未將自己這個所謂的大弟子放在眼中。
可如今……難道真的會為了尋找季觀棋連洗髓丹都不要了嗎?
忽然他微微一頓,瞳孔驟然睜大。
不對,他們這一行人中,最想要洗髓丹的,應該是季觀棋。
“所以,洗髓丹在南邊是假,真正的……應該在北邊。”蕭堂情快速分析出了里面的問題,難怪烏行白追隨青鸞到南邊,發覺受騙之后又立刻改方向去北邊。
他忽然有些同情起季觀棋了,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你們三人,去南邊。”烏行白忽然走過來,丟給了他們三人一人一枚丹藥,道:“保命的,若是受了重傷,立刻吞下,然后離開,不用等本尊。”
“師尊。”蕭堂情連忙道:“師尊是要去……”
他的話音未落,就對上了烏行白幾乎稱得上冷漠的眼神,一時間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里,斟酌再三只是道:“弟子謹遵師命。”
烏行白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只有喬游有些看不懂了,他瞧著手中丹藥,倒吸了一口氣道:“血靈丹,這個就算是我爹也沒幾枚,師尊可真是大氣。”
“師尊不愿意讓我們去北邊。”蕭堂情看出了烏行白的意思,他道:“那咱們就去南邊吧。”
“行啊,反正去哪都行,南邊還有洗髓丹呢。”喬游就是聽信了謠言的人,而蕭堂情也并不打算跟他分析傳言真假,只是在停頓兩秒后便道:“在一起尋找東西太慢了,而這秘境三天之內就得出去,不如咱們分開尋找,然后在入口處會和。”
這話一出,喬游立刻同意,但瞧見了奚堯,又道:“我和奚堯一道,他尚未完全入門,在這里危險,我保護他,然后再在秘境入口處會和。”
若是換做往常,蕭堂情不一定會答應,但是現在他也想去北邊碰碰運氣,雖說有烏行白在,他拿到洗髓丹的可能性很低,但假如就是那么幸運呢?
他選擇試一試,搏一搏。
“好。”蕭堂情思及至此,便不再耽擱,道:“秘境入口處會和,你保護好小師弟。”
說完,便也轉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整個秘境都在傳聞洗髓丹在南邊,因此大部分修士都去了南邊,加上鎮南仙尊的坐騎青鸞都出現在南邊,甚至他的弟子和他本人都在南邊出現過,更是為這個謠言增添了幾分可信度,畢竟除了沒幾個人知道這只鳥已經從鎮南殿跑了。
于是去北邊的人一下少了許多,季觀棋三人樂得自在。
本來三人都說好了等天亮就各奔各的路,結果都是一致向北,且走的一條路,那就干脆同行了,只是青鸞有些不大高興,對于身上被飛鷹啄禿了的兩塊有些在意,縮小了體型站在季觀棋的肩膀上,懶洋洋地不肯見人。
“走吧。”反正季觀棋一向縱著它,隨便它在肩上待多久都行。
不過短暫同行了沒多久,前面就是岔路口,季觀棋要去大殿那邊,而飛鷹卻朝著山林去了,三人只能在此別過,季觀棋原以為江相南尋找武器應該會跟他同行,卻不想對方也是朝著稽星洲的方向走的。
“你的本命武器出問題了?”季觀棋提醒道:“本命武器輕易換不得。”
“我知道,但是我修習的功法比較雜,現在的武器只是煉化,還算不上本命武器,趁這個時候替換還是可以的。”江相南難得笑了一聲,道:“希望我也能找到如同你的君子劍這般品階的武器。”
“一定可以。”季觀棋回應道。
“你就沒什么要對我說的?”稽星洲在一旁打趣,他以前和季觀棋沒什么接觸,因此并不了解,只是烏行白另外兩個弟子蕭堂情和喬游給他的印象都不太好,特別是喬游,所以多多少少對季觀棋這個大弟子也有些排斥。
但是一晚相處,他大概明白為何君子劍的名氣很大,季觀棋這個人,的的確確配得上君子劍的稱號。
“此去山林,靈獸眾多,我來的路上聽人提起過三頭蛟,它十分兇殘霸道,但是由于在秘境里困得太久了,三個頭顱的想法不一樣,若是想要少費點力,不如試試離間計。”季觀棋語氣平緩,并不是說笑,稽星洲見狀也正經了起來,安安靜靜地聽著季觀棋說話,只見對方繼續道:“一定要注意三頭蛟吐出來的毒氣,邪性很重。”
“明白了,多謝觀棋兄。”稽星洲面色嚴肅,朝著季觀棋略微拱手道謝。
季觀棋拱手回禮道:“客氣了。”
無論怎么樣,至少青鸞去找他們,他們毫不猶豫地就來幫他了,季觀棋心中是感激的。
“對了,我們有什么能幫你的嗎?”稽星洲瞧了眼季觀棋,忽然道:“比如,若是遇到了鎮南仙尊,該如何說?”
這話問得猝不及防,季觀棋都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才道:“若是遇到了,煩請兩位不要告知我的行蹤,多謝。”
“這是自然,只是要不要幫你引開他?”稽星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