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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季觀棋看了眼四周,確定蕭堂情真的走遠了,這才立刻加快腳步朝著相反的方向去。
卻不想,他剛剛才走出村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四周不知道何時升騰起了山霧,且越來越濃,大有伸手不見五指的趨勢了,季觀棋嘗試直接御劍從高出飛行,可著山霧似乎是帶著抑制靈力的效果,季觀棋稍稍嘗試了兩次都沒能讓體內本就滯澀的靈力運轉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季觀棋臉色微變,上輩子可沒這個霧氣。
他飛快地拿出了劍,警惕地朝著一個方向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驟然停下腳步,看著腳邊的樹樁子,頓時停了下來。
他剛剛走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樹樁子,此時又看到了,一個想法從他心中升騰而起——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一直在一個地方繞路。
然而就在此時,霧氣中忽然傳出了一陣悶哼聲,這聲音還聽著有點耳熟,季觀棋用兩秒的時間確定了這人是誰,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不想那人已經沖出了迷霧,直接撞到了季觀棋的懷中,將季觀棋都撞得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蕭堂情。”季觀棋伸手扶住了對方,看著這人唇角帶血,看上去仿佛是受了傷的模樣,季觀棋眉頭緊皺,這模樣可真是眼熟。
“你干什么了?”季觀棋怒道:“你剛剛干了些什么?”
現在的蕭堂情顯然沒法回答季觀棋,他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干脆就這樣掛在了季觀棋身上,重重地喘氣道:“難受……”
從靈力進入蕭堂情脈絡的那一刻,季觀棋就確定這人絕對是修煉了邪修功法。
因為上輩子,蕭堂情就是撿到了邪修的功法然后據為己有,融合了多個功法進行修煉,險些走火入魔,就是如今的這幅架勢。
經脈紊亂,靈力亂竄,這熟悉的感覺讓季觀棋怒上心頭,他撤回了自己的靈力,咬牙道:“蕭堂情,松手!”
上輩子他廢了不少靈力才將蕭堂情從走火入魔的狀態下拉了回來,可后來對方卻嫌棄他多管閑事,對他冷臉相待,明明是救命之恩,卻只是冷漠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勿要擋我修行之路。”
所以這次,季觀棋可不打算再管這個忘恩負義的人了。
“難受。”蕭堂情被推開后就靠在了樹邊,坐倒在地上,他微微仰起頭看著聲音傳出的方向,腦子里一片混亂,只覺得眼前人有些眼熟。
他什么都聽不清,半瞇著眼睛瞧著季觀棋轉身離開的背影。
“是你……”蕭堂情啞聲道:“別走,別走……”
季觀棋的背影稍稍一僵,但還是義無反顧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順便反手劈下一劍,君子劍帶著雷霆之勢從中間爆開靈力,硬生生將這迷霧給沖散了。
他收了劍,轉頭斜睨了一眼靠在樹邊已經昏迷過去的蕭堂情,不知道這人是自己靈力暴亂而暈過去還是被季觀棋的靈力震暈的。
“后會無期。”季觀棋毫不留戀地朝著遠處御劍而行,他得快些走了,被蕭堂情耽誤了這么長時間,估摸著烏行白一行人已經快要到了。
若是和烏行白碰面,那又走不了了。
蕭堂情在陷入深度昏迷前,只感覺站在前面的身影那么眼熟,和三個月前將重傷的他從秘境里背出來的人的背影看上去很像。
“你是誰……”昏迷前,蕭堂情低聲喃喃著。
等蕭堂情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耳邊似乎是有些嘈雜,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他醒了,頓時圍了過來,于是他一睜眼就看到奚堯在自己的身邊,對方滿臉擔憂道:“二師兄,你終于醒了。”
“我怎么了?”蕭堂情思緒漸漸回籠,他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破廟里,四周殘破不堪,而廟上的神像倒是十分干凈,他道:“這是哪里?”
“奚堯來的時候就看到你躺在樹邊,便帶著你來了這廟里。”一旁的喬游抱臂走了過來,道:“小小一個羅鎮而已,怎么就能讓你經脈亂成了這樣,差點走火入魔。”
“師尊也來了?”看到奚堯和喬游,蕭堂情頓時坐起身來,道:“我在路上遇到了邪修,一時不備才被偷襲了。”
“料想也是如此,否則這里怎么會有邪修能攔得住咱們。”喬游滿臉不屑,他向來自持修為甚高,從不將這些小事放在眼里。
“師尊和大師兄正在外面。”奚堯溫和道:“說來也巧,我們來的時候正好這邊升起了霧氣,還沒來得及驅逐,就看到了君子劍的劍光。”
“君子劍的劍光……”蕭堂情忽然想起了之前迷迷糊糊中看到的背影,便立刻問道:“在哪看到的?”
“在村尾那邊,正好和你的方向相反。”奚堯語調溫柔,繼續道:“這霧氣著實是有些怪異,不過好在已經破除了,有師尊和幾位師兄在,倒是安心許多。”
“君子劍的劍光算什么?”喬游聽到這話,立刻笑了,道:“你是沒見識過師尊的方天畫戟,那神兵利器,若是全力一擊,便能畫地為牢,引得萬象變動,輕輕松松就能粉碎一個修士的神魂,令他不入輪回。”
喬游本意就是想要吹噓一下烏行白的厲害,這世間能讓他心服口服的,也只有烏行白了。
可他話音剛落,就發現自己又說不出話了,顯然是再次被禁言,頓時異常困惑地看向門外,只見烏行白走了進來,冷眼瞥視了他一眼,漠然道:“聒噪。”
季觀棋是跟在烏行白身后進來的,他的劍就在身側,神情和往常一般,仿佛剛剛的話對他并無任何影響。
他在烏行白面前向來是微微垂眸,不會去直視這位鎮南仙尊,因此并未瞧見烏行白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色。
季觀棋也是心塞,但只能自認倒霉,明明烏行白他們應該半天才到,卻不想行程縮減了大半,以至于季觀棋剛剛走出了村子就和烏行白一行人遇到了。
這場面,季觀棋也只能說:“師尊來的正好,二師弟似乎是受傷了。”
他現在比誰都煩躁。
第19章 奚堯受傷
神廟的神像是季觀棋擦干凈的,重生一事著實是有些荒誕,讓人不敢相信,也讓季觀棋對神佛更加敬重。
只是喬游見狀卻有些不以為然,季觀棋也懶得糾正他。
“師尊。”蕭堂情本身就受傷不重,只是修行出了岔子而已,見到烏行白進來了,立刻爬起來半跪在地上,恭敬道:“弟子一時不備,被邪修偷襲,幸得師尊相救,已經無礙。”
“無礙就行。”烏行白向來對這些并不上心,實際上季觀棋跟在烏行白身邊這么多年,都很少見他為誰失態過,所以全修真界都知道他是最鐵面無情,公正無私的。
如今想來,能讓他上心的,也就只有奚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