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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眾弟子連著長老宗主都一陣嘩然,畢竟往往能讓烏行白親自出手的事情,那可都是涉及宗門存亡的生死大事,宗主的臉色頓時變了變,連忙道:“行白,倒也還沒到需要你親自出手的地步?!?
“本尊順便辦點私事?!睘跣邪滋侄ㄏ铝诉@一次的出行,道:“就這么定了?!?
宗主:……
他這個宗主當得其實也挺心力交瘁的,一個兩個都這么難搞,也就一個季觀棋聽話一些,偏偏還最容易被欺負,一個個的都不知道珍惜。
“師尊?!奔居^棋比在場所有人臉色都難看,他壓根兒沒想到烏行白竟然親自前去,這等變數讓他腦子懵了一下,立刻上前道:“這等事情,弟子前去便可?!?
“本尊還有私事。”烏行白再次說道。
“師尊……”季觀棋咬了咬牙,只得道:“既然師尊親自前去,那么就無需弟子了,弟子在宗門內等候師尊歸來?!?
“你跟在本尊旁邊?!睘跣邪茁晕Ⅴ久?,他本身就是為了季觀棋才去的,如果季觀棋不去,那他何必親自跑一趟,直接交給其他弟子或者長老處理就行。
“師尊,鎮南殿內的靈獸和靈草還需照料,弟子可以在殿內好好照顧它們,待師尊歸來?!奔居^棋想要再掙扎一下,大不了等烏行白離開了玄天宗之后,他再隨便找個由頭溜走就行。
但事情哪有那么順利,烏行白聽到季觀棋這話,心中那點不爽逐漸散去,語調都不易察覺地溫和幾分,而后道:“這一些交給其他人即可,你跟在本尊身邊。”
季觀棋還試圖找其他理由,但都被烏行白直接駁回,他算是明白這一趟自己是非去不可,而且還得跟在烏行白的身邊,本來就想要溜走,此刻看來,只得另尋他法。
不過一旦出了玄天宗,這護宗大陣就不好用了,玄天令一丟,天大地大,人海茫茫,誰還能找得到他。
一想到這里,季觀棋心中又輕松了兩分。
然而讓人煩心的還不只是烏行白,還有喬游,他一聽烏行白和奚堯都去,立刻也要去,宗主干脆把烏行白連同他四個弟子一同打包了,省的留下一個專門喜歡研究歪門邪道的蕭堂情在這里,出了問題反倒不好交代。
季觀棋:……
“你不高興嗎?”烏行白的聲音在季觀棋身旁響起,他下意識往旁邊讓開一步,低頭躬身道:“弟子恭送師尊?!?
烏行白頓了頓,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季觀棋看了眼,最后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他有種錯覺,感覺季觀棋對他越來越不好了。
第14章 出發
青鸞總是喜歡繞著鎮南殿飛,但是往往烏行白回來的時候,它就老實了,乖順地蹲守在旁邊。
烏行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只鳥站在角落里,他想起這只青鸞是三年前季觀棋送他的生辰禮,不過送給他生辰禮的人太多了,各種奇珍異寶都有,沒有一樣能讓烏行白動心,包括這只青鸞。
“過來?!睘跣邪壮@只鳥招了招手,青鸞左右看了眼,沒發現還有別人,這才歪了歪腦袋,確定仙尊叫的是自己,有些躊躇地抬爪朝前走去。
“養瘦了。”他目光微微沉了沉,抬手準備摸一摸這鳥的腦袋時,這只青鸞畏懼般地低了低頭。
烏行白的手停頓在半空,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你是他送來的,他都不來看看嗎?”烏行白似乎是為自己的氣悶找到了一個理由,隨意拍了拍青鸞,而后徑自回了殿里,兩名灑掃弟子大氣都不敢喘。
以前只要他一出關,殿內總能看到季觀棋的身影,那人正如宗主說的一樣,天不亮就起來練劍,而后來殿中服侍他,養靈獸,弄靈草,但凡只要鎮南仙尊需要的,只要他季觀棋能尋到的,就算是千難萬難也會為仙尊拿回來。
可如今大殿里冷冷清清,說話都有回聲,似乎只剩下烏行白一個活人。
他不喜歡這樣,就像是當初季觀棋離開后,他在殿內坐了很久很久,總覺得少了什么。
這一冷清,就是數十載的光陰。
烏行白再次起身,徑自走出了殿門,站在門口的灑掃弟子看仙尊回來還不足一盞茶的時間就又走了,低聲詢問同伴道:“仙尊怎么走了?你有沒有感覺仙尊這次出關有些不太一樣?”
“你瘋了?仙尊的事情也敢議論嗎?”另一名灑掃弟子立刻道:“更何況哪里是仙尊不一樣了,分明是這鎮南殿不一樣,冷冷清清的,除了咱們兩個,還有誰在?”
“說的也是?!边@名弟子點了點頭,道:“說起來,大師兄許久未來了?!?
烏行白其實也沒走多遠,他只是站在小木屋外面的樹影下,明日就會一起出發去羅鎮,但總覺得有點兒心神不寧,修行到了他這個地步的人,對一些事情總會有所預感。
這也是他為何這次一定要親自前去羅鎮的原因。
小木屋內的人也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季觀棋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還是坐起了身子,想著明日就得出發,又將自己的君子劍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
他的行李不多,為了跑路走準備,早就全部裝在了乾坤袋里。
行李最多的莫過于喬游,各種丹藥武器符篆,應有盡有,還有這輩子也花不完的靈石,他的乾坤袋永遠是裝東西最多的,好在級別夠高,否則還真裝不了他那么多的行李。
屋外鳥雀格外安靜,月光照在地上,恍若白晝,他覺得有點兒刺眼,想要將窗戶關上,好睡個安穩覺,卻不想剛剛走到門邊,眼角余光便瞥視到了站在院子外面樹蔭下的人。
起初他還以為是什么闖入者,正準備拿劍,仔細一看卻是烏行白。
烏行白顯然也察覺到了季觀棋的目光,不等開口,對方就已經“啪”得一聲將窗戶闔上了,他邁出去的步子頓時僵住了,但又覺得估摸著是季觀棋沒有看到他。
“半夜睡不著嗎?竟然跑到這里來,以前怎么沒發現仙尊還有這個癖好?”季觀棋坐在床上,他低聲喃喃著:“估摸著是來看奚堯,還真是重視這位真傳弟子,哎,等我走了,給你們挪位置。”
一想到可以出玄天宗,再偷溜出去,縱橫四海,暢游天下,季觀棋就頓時心情大好。
以前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在他眼里,烏行白就是正義公平的化身,是絕對的公正無私,但后來,他用命明白了這一切,再次看到烏行白的時候,感覺對方身上再也沒有曾經的光環了。
三年前,他送青鸞的時候,那人高座臺上,方天畫戟立于身旁,周身靈力幾乎如同實質,眼神平靜,仿佛除了修行什么也容不下,后來季觀棋才明白,師尊不是什么都容不下的,只是看不上他而已。
果然人死一次,什么都看開了。
季觀棋原以為自己睡不著,但真的睡過去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等到第二日醒來時,覺得渾身神清氣爽,外面已經傳來了喬游的吵嚷聲,其中伴隨著幾句蕭堂情的聲音。
“奚堯,這次是你第一次下山歷練,可得跟在我身后?!眴逃涡χf道:“有我保護你,你放心吧,我可是能單挑一個邪修門派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