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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予霄喉道收緊,心臟的某一角被觸擊,柔軟地塌陷下去。
原本郁悶的心緒在觸及陶然的笑容之后,一點點地消散。
“……”
*
但祁予霄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陶然最近的生活,幾乎被兼職給占滿了。
如果是平時,沒課的時候陶然都會呆在宿舍里,而現在,他在宿舍一整天都很難看見陶然的身影。
聽陶然說,最近兼職的地方生意很好,所以老板讓他只要沒課的時候都盡量過去幫忙。
不過再忙,陶然每天晚上十點半都會準時回到宿舍,回到宿舍也不能閑著,要完成一些專業課作業,弄完后才能洗澡洗漱。
洗澡出來之后,陶然看到祁予霄在陽臺上站著,探了探頭看向宿舍里,開著燈,但是下面已經沒人了,卓強和蘇家良都上床玩手機去了。
陶然又看了看祁予霄,被浴室水汽濡濕的睫羽撲簌著,問他:“要抱一下嗎?”
祁予霄確實有這個想法。
但是他看到了陶然小臉上寫滿了疲憊,心不忍打擾,“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但是他這個室友實在過于善良。
陶然十分關心祁予霄的睡眠情況,揚起一雙氤氳著水汽的柔亮眼睛,認真地注視著他,問,“不抱會不會睡不著嗎?要不還是抱一下呢?”
祁予霄心尖微動,糾結幾秒,最終決定遵循自己的內心,接受陶然的友好幫助。
接下來的幾天,陶然晚上回來收拾一番去洗澡時,祁予霄總會在陽臺上等著他出來。
然后趁著室友都在床上,拉上床簾后什么都看不見,他們兩個就在陽臺上擁抱。
不過持續時間并不長,只有十分鐘。
理論上說十分鐘并沒能讓祁予霄汲取到令他滿足的香味,但是十分鐘已經是陶然的極限了。
陶然白天在上課和兼職中兼顧,晚上結束工作回來的時候早已筋疲力竭,洗完澡出來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而且他們每次在擁抱的時候,都靜靜地不說話。
陶然又乖又安分地任由祁予霄在自己的發絲間、脖頸處的地方不停觸碰嗅聞。
周邊的空氣很安靜,祁予霄的懷抱很溫暖,漸漸地,他的大腦便變得模糊沉重,腦袋一歪靠在祁予霄的肩上,站著睡了過去。
卓強和蘇家良見陶然每天都這么辛苦,于是也紛紛好奇陶然到底在做什么兼職。
但是每次都被陶然支支吾吾地糊弄過去了。
祁予霄在某次陶然不小心說漏嘴中,得知他兼職的地方離學校有半個小時的公交地鐵,于是提出晚上的的時候可以去接他回來。
陶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因為香味攝取量不足,心里的不滿日積月累,逐漸化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漫長的一個星期中,唯一一次有被滿足,還是陶然晚歸半小時的那天晚上。
陶然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才回來。
宿舍已經熄燈了。
祁予霄站在陽臺上,高大挺拔的身軀浸泡在夜色之中,感受著冷風的吹拂。
玻璃門留了條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宿舍門響起解鎖聲。
陶然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到宿舍里,發現里頭一片漆黑,以為室友都已經睡了,于是腳步很盡量地放輕。
打開衣柜摸索到了睡衣,陶然又輕聲輕腳地走到了玻璃門處,發現門剛好留了一條縫,于是他貼著門框,一點點把身體挪了出去。
終于出到陽臺,不用這么小心翼翼了,陶然還沒松口氣,一轉身,直接撞到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陶然被嚇了一大跳,瞳孔震顫,直到聽見頭上傳來祁予霄那被夜風浸得沉冷的聲音,“是我。”
“……”陶然明顯還沒有緩過來。
因為剛剛是小跑著趕回宿舍的,他如今還沒喘過氣,嘴唇微微裂開一條深粉的縫隙,抬著一雙潮濕水亮的眼睛看向祁予霄。
他身上冒了層汗,鬢角被浸濕,汗液漫延匯聚成一顆汗珠,順著下顎線流到了下巴處,在重力下搖搖欲墜地垂蕩。
祁予霄的眸色比夜幕還要黑沉,他用大拇指指腹輕輕地捻了捻陶然的下巴,將那顆汗珠拭去。
像是揉破了一顆裹著香味的凝珠,空氣中洋甘菊香味爆散彌漫,比過往的每一天都要濃郁——甚至今晚他們都沒有抱在一起。
鼻息間盡是那股熟悉的香味,祁予霄眼底漾開一抹滿足,輕聲問,“今晚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陶然終于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小聲地解釋道:“今晚忙的有些晚,然后回學校的公交已經下班了,只能走路,想快點回來就走快了一點”
因為打算要去洗澡,陶然已經將外套脫下桌上了,他里面穿著一件有些修身的長袖,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
因為小跑回來的,他身上汗意盈盈,白色薄軟的布料被汗水浸濕,透明黏膩地貼在身上,一縷月光幽幽泄落在陽臺地面,將他那如同兩刃彎月的纖瘦腰線映得若隱若現。
祁予霄呼吸微滯,目光從陶然的腰緩緩移到了他的臉上,他的臉龐和脖頸也沁出了層薄汗,泛著細白瑩潤的光澤感,宛如一件上成的甜白釉。
祁予霄的視線逐漸帶上了幾分重量,他喉間微緊,感覺身體的骨頭縫里鉆出了一道饑餓感。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出了汗之后的陶然變得格外的香,而且這種香不似往前,而是一種讓人垂涎的可口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