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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師兄已與他商討過,知曉這是個機會,所以他才會竭力勸隗喜隨他離開那小村子。
當日若是她實在不肯,便是打算使出一些手段的。
所幸,最后她自愿隨他出來,到了九重闕都。
西陵舟臉上露出笑來,卻不答隗喜的話,只做好奇的模樣道:“隗姑娘今日盛裝是有事要辦么?”
隗喜一雙春水眸靜靜看著他,并未回答。
西陵舟一直覺得隗喜瞧著孱弱溫軟良善,卻是有些脾氣的,即便他是修者還生得風流俊美,但她一介凡女卻從不曾多搭理他,這讓他有些挫敗。
既如此,便也無需留戀這等美色了。
西陵舟硬下心腸,卻是打算先禮后兵:“想來姑娘是有事要辦……不瞞姑娘,這次我帶姑娘來九重闕都,卻是有事想請姑娘幫忙。”
隗喜自然是拒絕,神態懨懨的,道:“我這樣的身體,恐怕幫不了仙長什么。”
但她說完,抬眼看西陵舟勢在必得的神色,睫毛輕輕顫了顫。
西陵舟道:“隗姑娘一直在那山中小村生活定是不知像姑娘這般無自保能力的美人在外面行走極為危險,不論是凡人強者還是修者都欲爭奪,若想在外面安穩生活……當尋一強者做靠山。”
不知怎么的,對著那雙輕柔盈盈的眼睛,他竟是生出了自慚形穢的心虛,話說得都輕了一些。
隗喜眸中波光流轉,她輕聲說:“強大的修者不該是保護弱小么?”
這個當口,再聯想西陵舟一直勸說她跟他離開村子一事,她已經全然明白他接下來想做什么了。
那時她仗著青玉佩,無所謂他有什么心思。
但如今他有這心思,倒是讓她省了力,只是他真是將她當做了傻子哄騙。
再者修者更看重實力而不是外在,搶奪一個空有美貌的凡女?挺好笑的。
隗喜又想聞如玉了,她再次慶幸穿越時遇到的人是他。
西陵舟被問得噎住了,再對上面前女子清澈得仿佛能將污濁照得清楚的一雙眼睛,他臉面臊紅,又見她如此平和,有些惱羞成怒了:“這世間自是有那般的惡修者,隗姑娘不出世,自然不清楚。”
隗喜卻沒有因此生惱,只聲音輕柔:“西陵仙長是想把我獻給東云新家主換取內城弟子名額么?”
西陵舟:“……”
她這樣聰慧又直接,倒是襯得他這樣不堪惡劣,他一時竟然沉默了下來,到底她曾救過他一命。
卻聽到隗喜道:“我答應幫仙長,不過也請仙長答應我,事成之后幫我三件事。”
說完,她抬起頭來,解下了面紗,一雙眼望著他輕聲說:“我身子不好,又孤身一人,怕仙長再騙我誆我,還請仙長看著我曾救你一命的份上,下一道心誓符給我做保障,可以嗎?”
第7章
修者為他人做承諾時,若要取得對方信任,便起一道心誓咒術于身,如有違背,自有咒術反噬,于修為境界乃至身魂都損傷極大。
但隗喜與西陵舟的交情不至于到那個份上,所以退而求其次的心誓符,便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心誓符呢,只要是脫凡境以上的修者都可為自己施展,若是違背,符箓撕碎,會令修者身體受重傷。
而其實修者只要有醫修和上好的丹藥,身體受傷并不算什么,很快就能修復。
所以西陵舟細想了一下,并不是不能接受,他再低頭看向隗喜明澈水盈的一雙眼,自覺羞慚于以勢欺人,便答應了。
當下就拿出一張空白符箓,往上一揚,指尖靈力化作筆墨,快速在符箓上繪下符文,又滴下一滴血。
符箓從空中落下時,亮起一道血色,安安穩穩落在西陵舟掌心里。
“這上面有三道印刻,代表三件事,姑娘想讓我做何事?”他的面上重新露出頗為瀟灑的神色,將此事徹底當做交易,自覺先前的羞慚已是翻篇。
隗喜接過那道心誓符,細心收好,收在腰間荷包里。
她抿嘴笑了一下,眉眼中氣弱之色都因此多了些俏皮:“還未想好,總歸等事成了再說。”
內城不知道什么情況,或許有用得到西陵舟的地方呢?
此時他們還站在門口,雖是天色尚早,但過道上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不少人注意過來,隗喜讓西陵舟進屋來說話。
行走間,西陵舟忍不住看她。
她的脊背依舊如新竹,纖瘦而柔韌,雪白的側臉透著病弱與神秘。
西陵舟心里有許多疑問,比如在桃溪村時,隗喜就向她打聽過聞如玉,后來隨他出村又是因為知曉聞如玉是聞氏新家主,再到如今戳穿他陰暗目的后卻是答應了他。
“隗姑娘如今可否告知與家主有何淵源?”西陵舟沉默了會兒,在她停下轉身時,便忍不住先開了口。
隗喜知曉他是什么意思,她避開他的視線,垂下眼睛,有些低落的樣子,長睫上似乎都濕漉漉的,“不便告知,總不會影響西陵仙長做內城弟子。”
她這樣傷心失落的模樣,西陵舟腦中已聯想翩翩,再多問下去倒顯得咄咄逼人了,他訕訕道:“還請隗姑娘在屋內稍等,我師兄會在辰時前拿了入內城的通行牌過來,與我一同將隗姑娘送入內城。”
隗喜點頭,應聲說好,也不多問西陵舟與他師兄將會怎么運作。
聽起來,他那師兄是個很有主意的精明之人。
她想了一下,不打算告訴西陵舟關于她和鐘離櫻長得相似這一點。
首先呢,西陵舟和他師兄不會把她弄成鐘離櫻的替身由鐘離氏將她獻上去,因為這樣的話,若她被選中,“功勞”就在鐘離氏身上,而不是在他們身上了,那他們就不能拿她換內城弟子名額。
告知他萬一引出什么亂子就不好了。
其次,這件事,或許是在她入內城后可以利用的一個秘密,或許有用到這事的時候,那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