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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他知道但我不知道啊帝君。
“嗒”一聲輕響,最后一枚白子在棋盤上落定。君玄一瞥,見本該黑方獲勝的殘局硬是被白執扭轉了局面,變成了和棋,棋盤上黑白雙方勢均力敵,相互牽制不分高低。
挑了眉毛,將畫扇一折一折收好,嘴角勾著:“這些不愉快的暫且不提。不過九叔,您真的不打算同我換么,哪怕借也不成?”
“不成。”依舊是不容置疑。
“您先別這么急著拒絕我,待看過籠子里的小東西之后再做定奪也不遲。”君玄笑意不減,揮手掀去了方帕。
籠子里,胡說正用兩只前爪扒著金柵欄,張著濕漉漉的大眼睛認真聽八卦,帕子突然被掀掉,光線晃了他的眼,而逆光中的那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他的視線。
白衣銀發,一雙淡銀色的眼眸,古銀色的護額上眉心綴著一枚水滴狀紅色晶石,溫潤如玉是他,清冷如玉也是他,一舉手一投足間都是恰到好處的斯文儒雅,讓胡說一下看愣了——
原來白執根本不是個幾萬萬歲的糟老頭兒,而是他所見過的最好看、最想黏住永不撒手的人。
感受到胡說炙熱的視線,白執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本是淡淡一瞥,待看清璀璨精巧的金絲籠里趴著的是頭灰色的狐貍時,古水無波的銀眸里竟浮起幾絲波瀾。
君玄面露期待:“我在巫云山找到的,九叔覺得如何?”
聽到“巫云山”三字,白執更是眉頭輕蹙,但這絲異樣稍縱即逝,讓人不可捉摸,視線收回時便又神色如常了。
拾起手邊的翠玉杯,吹散茶面上落著的幾片棠梨花瓣,淡聲道:“你怎么把它捉來的,就怎么把它放回去罷。”
微風過,雪白的花瓣簌簌而落,沾了白執滿肩,聽他笑意溫和地說“你把它放回去吧”,胡說心中一陣感動——白執帝君真是天底下最好最溫柔的人。
誰知那人接下來又說:“這狐雖然珍稀,卻并不是什么討人喜歡的品種。”
“吱哇!”胡說攀住柵欄一下站了起來,可憐又委屈地瞪著白執,分辯道:“誰不討人喜歡了,云察他們都說我可愛呢!”
但他的控訴在白執聽起來,不過就是一陣奶聲奶氣的狐貍叫而已,動作一頓,再次看了胡說一眼,對上黑曜石一般的濕亮眸子時微微一怔。
“品種不討喜?”君玄打量著胡說:“不會啊,我看到它時它正在追兔子,四條小短腿蹬得比什么都快,挺可愛的。”
白執回神,笑著搖搖頭:“你可知它有一俗名,稱‘膏藥狐’。喜歡誰就黏在誰身上,而一旦被黏住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摳都摳不下來。”
君玄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他本想拿這只小狐貍向白執討個人情,卻沒想到竟看走了眼弄了只人見人厭的膏藥狐做禮,看樣子這樁買賣今天是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