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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手劇烈地顫抖,開始握不住小小的手機。她瘋了一樣地回復。
[恩西?是你嗎?你在哪兒?]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為什么?為什么突然說這個?]
[你快告訴我你在哪里!我過來找你!]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你說啊!]
[不要這樣,求你,回來好不好?]
一條條帶著哭腔、帶著哀求、帶著絕望吶喊的短信,如同石沉大海,發送出去后,那個號碼再無任何回應。
萬俟朗不死心,一遍遍撥打那個號碼。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機械女聲一遍遍重復著。
“為什么……為什么……” 萬俟朗拿著手機,如同抓著唯一能連接幸恩西的稻草,可這也是將她推入深淵的罪證。她再也支撐不住,從椅子上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上午還給她煎溏心蛋,昨晚還把她緊緊摟在懷里哄的人……怎么會在短短幾個小時后,用一條陌生的短信,用如此冰冷的幾個字,就輕易地宣告了結束?
沒有解釋,沒有余地,沒有道別。
她蜷縮在地板上,淚水洶涌而出,浸濕了衣襟。她像個迷路的孩子,抱著自己,質問著無法回應的人:
“為什么……幸恩西……你告訴我為什么……”
……
酒吧燈光迷離,音樂喧囂,卻都穿不透萬俟朗周身的陰霾。
江念和沉知微坐在對面,面面相覷,眼神里都充滿了擔憂和不解。
一個小時前,她倆接到了萬俟朗的電話。電話里萬俟朗的聲音異常低沉沙啞,只說了句“來喝酒”,就掛了。那語氣里的沉郁讓她們立刻放下手頭的事趕了過來。
但來了之后,情況更不對勁。
萬俟朗面前已經空了好幾個酒杯,桌上還有半瓶威士忌。她低著頭,長長的白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是機械地端起杯子,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嚨里灌。
“朗姐?”江念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今天怎么叫我們來喝酒了?恩西姐呢,沒一起來嗎?”
她環顧四周,沒看到幸恩西的身影,覺得有點奇怪。平時萬俟朗叫她們玩,幸恩西多半會在的,就算不來也會打個招呼。
萬俟朗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但沒有抬頭,只是從喉嚨里含糊地“嗯”了一聲,又灌下去一大口辛辣的液體。
沉知微比江念更敏銳。
她幾個小時前收到了萬俟朗詢問幸恩西去向的短信,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是在用酒精自我毀滅的萬俟朗,她心中的警鈴大作。
沉知微的聲音關切,想看清萬俟朗低垂的臉:“剛剛你問我恩西的行蹤,現在又一個人喝悶酒,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萬俟朗的肩膀有些顫抖。她猛地又灌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帶來一種火辣辣的痛楚,直沖眼底。她依舊沉默。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江念看著萬俟朗痛苦的樣子,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