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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子殿下,只有一人來問過。”
太子殿下?!
龍娶瑩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前朝太子姬容?!那個據說在皇宮陷落之夜,于東宮引火自焚,燒得只剩半截焦黑腿骨的姬容?!他……他沒死?!
幕簾后的姬容似乎頓了頓,問道:“誰?”
胭脂店老板頭垂得更低:“一個體型……頗為彪悍的女子。”
龍娶瑩內心頓時一陣瘋狂吐槽:“歪歪歪!說誰彪悍呢?!老娘這叫豐腴!是健碩!懂不懂欣賞?!你這死瘸子,活該你見不得光!”
幕簾后的姬容,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山腹里回蕩,帶著說不出的詭異:“看來……她到底是逃出來了。”
龍娶瑩正聽得心驚肉跳,腦子里飛快盤算著這驚天發現,忽然,兩只手幾乎同時,從后面重重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我靠!!!”?她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直接從藏身的地方蹦起來!猛地扭頭,火折子差點懟到對方臉上——借著微弱的光,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居然是陰魂不散的鹿祁君,和他那個總壞事的青梅竹馬陵酒宴!
“你……你們怎么找到這鬼地方來的?!”?龍娶瑩壓低聲音,又驚又怒,感覺自己這點秘密在這倆人面前簡直無所遁形。
鹿祁君沒好氣地瞪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成色極好、雕工精致的龍紋玉佩,在龍娶瑩眼前晃了晃,咬牙切齒地低聲道:“你偷拿我的玉佩去當了換路費,對吧?真當這天子腳下,所有當鋪的掌柜都是睜眼瞎,不識得御用之物和王府的信物?”
龍娶瑩簡直想仰天長嘯!這破天臨城是怎么回事?!當鋪老板一個個都他媽是退休的老翰林嗎?怎么都這么識貨?!?她還特意挑了塊覺得不那么扎眼的呢!
“少廢話!跟我回去!”鹿祁君說著,伸手就要來抓她的胳膊。
“回你個大頭鬼!”龍娶瑩用力甩開他,也顧不上壓低聲音了,指著下面那駭人的景象,“你看清楚下面那陣仗了嗎?知道那黑簾子后面坐的是誰嗎?!”
“這里人多眼雜,不能輕舉妄動!先撤!”鹿祁君臉色也很凝重,但依舊堅持。
“是姬容!前朝那個早就該燒成灰的太子姬容!”龍娶瑩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鹿祁君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顯然也被這個消息震了一下。旁邊的陵酒宴則是一臉茫然和難以置信,小聲驚呼:“姬容太子?他……他不是早在宮破之時,就葬身火海了嗎?當時還找到了他……”
龍娶瑩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打斷她:“斷腿求生!媽的,對自己下這種狠手,鋸掉自己的兩條腿冒充尸體金蟬脫殼!這他媽是個狠人中的狠人!比老娘當年對自己狠多了!”?她心里居然對姬容生出了一絲詭異的“敬佩”。
鹿祁君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驚天消息,但最終還是堅持初衷:“先跟我走!立刻回去稟告王上!這不是我們能應付的!”
陵酒宴也回過神來,帶著點被欺騙的惱怒,對龍娶瑩說:“朱顏煞案我已經仔細核查過,死者之間身份、背景毫無關聯,你說的胭脂線索,根本是錯的!”
“錯個屁!”?龍娶瑩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腦子卻在飛速運轉,將一路上的見聞串聯起來——那三名最初死亡的貴族女子,都有資格接觸到宮廷賞賜或特供之物;死者雖有男有女,卻都被刻意偽裝成女性焦點;線索被生硬地引向難以追查的高等胭脂……這分明是在掩蓋一條更隱蔽、更致命的線!
她和鹿祁君對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地低喝道:
“他想復辟!妄圖稱帝!”
陵酒宴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美眸圓睜:“什……什么?”
龍娶瑩語速飛快地解釋,但巧妙地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朱顏煞案,前面三個貴婦死得蹊蹺,后面那五個女人,明顯是姬容安排的棄子,自愿去死,就是為了把水攪渾!真正的殺招,肯定藏在更隱蔽的地方!姬容在官場還有余梗,運作著什么我們還沒摸到的東西,目標直指駱方舟那個小王八蛋!”
然而在她心里,結論已經清晰得如同禿子頭上的虱子——是茶!只能是茶!那種顏色殷紅、名為“渡茶”的宮廷特供茶!?只有這種東西,才能通過朝中余孽運作,精準送入皇宮,成為駱方舟的日常飲品;也只有這種需要沖泡飲用的東西,才能混入遇光即燃的奇特毒藥!前三個貴婦,不過是誤飲了同樣貢品的倒霉鬼,她們在光天化日下自焚,暴露了毒藥的特性。姬容為了不讓自己真正的目標——駱方舟——察覺,才立刻用五個信徒的命,把“朱顏煞”的禍水引向了胭脂!
“妙啊!姬容,你小子真他娘的是個天才!”?龍娶瑩心頭狂震,隨即涌上的是一陣幾乎按捺不住的狂喜。“駱方舟啊駱方舟,讓你挑我腳筋!讓你拿鏈子鎖我!喝!你最好天天喝那鬼茶,等你哪天在祭天大典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轟’地一下燒起來,那場面……嘖嘖,想想都讓人痛快!”?她仿佛已經看到駱方舟在烈日下化作火球的壯觀景象,差點沒當場笑出聲。這個秘密,就是捅破天的刀子,但現在,這把刀子得攥在老娘自己手里!?她立刻打定主意,絕不讓鹿祁君和陵酒宴,尤其是駱方舟,察覺到“渡茶”半個字。
她分析完(隱藏核心的),臉上甚至還帶著點幸災樂禍,“我靠!早知道這案子是沖著駱方舟去的,老娘還查個毛線!讓他被弄死算了,省得我費勁巴拉逃出來,還差點把命搭上!”?這話倒是半真半假,借刀殺人的真心占了大半。
“啪!”?鹿祁君沒好氣地打了她后腦勺一下,力道不輕,“胡說什么!王上若有閃失,天下必然再起大亂!”?但他臉色陰沉,顯然也察覺到了背后巨大的陰謀,知道此刻必須立刻回去。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悄悄撤離這危險之地時,祭臺上,異變再生!
姬容的一個手下,又從角落里抱出了一個裹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嬰兒,看樣子是準備進行下一次血腥獻祭。
陵酒宴看得眼圈瞬間就紅了,她一把抓住鹿祁君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和不忍:“我們……我們就這么走了?那……那孩子怎么辦?他……他還那么小……”
龍娶瑩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把陵酒宴的腦子撬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豆腐渣!“我的小祖宗!廣譽王殿下!您睜開眼看看清楚!底下是幾千號被洗了腦、缺胳膊少腿的瘋子!咱們就三個人,還他媽有一個是殘廢!現在沖出去,除了給那石磨多加幾兩肉餡,還能干嘛?!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行不行?!”
“可那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陵酒宴看著那嬰兒稚嫩的小臉,和她哥哥凌鶴眠有幾分相似的俠義心腸(或者說圣母心)瞬間占據了上風。龍娶瑩一個沒攔住,她竟然腦子一熱,猛地從藏身之處站了起來,對著祭臺方向大喝一聲:
“住手!放開那孩子!”
清脆的女聲在山腹內回蕩,瞬間吸引了所有狂熱信徒的視線!
龍娶瑩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絕望的呻吟:“完犢子了!這下徹底歇菜!姑奶奶今天真要交代在這鬼地方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