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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朝歌扁嘴:“我說真的,平時怎么沒發現呢。”
“累的,你踹我一腳不就行了?”
“踹過,過會兒你又鬧起來了。”她跟著他躺下來,側著身子,面對面說話:“我爸爸以前也跟你一樣,打呼嚕,磨牙。”
崔景行笑起來:“你都聽得見?”
“聽得見,我就睡他們隔壁那間,薄薄的一堵墻,翻個身都能聽得見。夜很深,有時候星星都不出門,伸出手來真是你一個指頭都看不見。”
崔景行替她將掉落的頭發掖去耳后,問:“你去踹他嗎?”
“不敢,被吵醒了就靜悄悄聽著,等瞌睡蟲再來找我再繼續睡。打呼嚕的聲音像山倒,磨牙就更恐怖了。你聽過那個嚇小孩的故事嘛,說晚上不洗腳就有鬼來啃腳趾頭。我那時候覺得他磨牙的聲音就跟這鬼咬腳趾頭一樣,一個一個吃過去咬得嘎吱嘎吱響。”
崔景行刮她的鼻子:“真是小孩子,胡思亂想呢。”
許朝歌按住他手,說:“還沒說完呢,后來發現最恐怖的還不是夜里的噪響,而是這陣雜音忽然停止的時候——那可真是萬籟俱寂,冷空氣盤旋過來,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
崔景行將她抱進懷里,將下頷磕在她的頭頂。她樹抱熊似地自動緊貼上來,雙手雙腳都纏住他,跟方才拿水時的擁抱一樣。
她害怕墜落般地抱著他。
崔景行說:“你小時候一定是鬼片看多了。”
許朝歌說:“是啊,嚇得和小伙伴們一起躲進柜子里,我裹著毛巾毯一陣瑟瑟發抖啊。”
崔景行說:“以后乖乖呆在我身邊,就不會害怕了。”
雞鳴三聲,勤勞的人們已經開始起床勞作。
崔景行跟許朝歌睡得不安穩,在床上再多賴了一會兒,也收拾收拾爬了起來。
吃過早飯,兩個人手牽著手在這小鎮漫步,來了幾天,最閑適的一天居然會是要走的這一天。
裝載游客的大巴已經送了幾車人過來,原本靜悄悄的小鎮道路開始漸漸人聲鼎沸。兩個人往巷子里一晃,往山上走,一座刷了黃漆的小廟擋在面前。
不用去看牌匾就知道里頭供奉的是神仙,不管本土的還是外來的,裊裊的檀木香氣都是一樣的古樸寧和。
許朝歌拍著崔景行的手,問要不要進去拜一拜,他還以白眼,她一陣好笑:“見廟拜佛,不正是你們這群有錢人愛干的嗎?”
沒等崔景行反駁,許朝歌拽著他胳膊不由分說地往里拉,進門一道對聯刻在木匾之上,寫得是:存心邪僻,任爾燒香無點益;持身正大,見吾不拜有何妨。
許朝歌看得直拍手,說:“這境界了得,你覺得怎么樣?”
崔景行沒有答話,許朝歌去看的時候,他目光落在內后某人身上,順著看過去,那人正好也看過來,向他們揮了揮手。
許朝歌挽著崔景行走進去,說:“祁隊,又遇見了。”
祁鳴跟他們打招呼,說:“地方小,又有緣,上哪都能遇得見。你們倆來燒香的?先逛,我還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