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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芥熟練地從懷里掏出一對擲茭，在桌上一擲，“爺，哭茭不吉，要不換個時辰再出發(fā)？”他家世子爺哪哪都好，就是忌車怕水，出遠門總不順遂。

陸執(zhí)方一靜，“已日行一善了。”

說罷，三樓傳來比丟寶瓶更大的動靜，間或夾雜著徐昇平暴怒的質問聲。內鬼看來抓住了，荊芥默默收回視線，又擲了一遍，還是哭茭。

“爺，你如何知道寶瓶不是送給老太太的？”

“事以密成，能把這么貴重的東西往鎮(zhèn)國公府送，定有所求，事未成之前，不會輕易泄露消息。”

再者，嵩州壓根兒沒有五通鏢局。

披星戴月的回程果真不順遂，半道下起了陣雨。

兩人趕路一整日，回到鎮(zhèn)國公府，滿身狼狽。大廚房這兩日定時備好姜湯熱水，只等人一到就能用。

荊芥跟著陸執(zhí)方往院子去，遠遠路過了暢和堂。

陸執(zhí)方腳步一頓，“問管事開暢和堂的屋門，里頭西廂房的書桌暗屜里有一只楠木盒，替我取來。”

“這就去。”

“等等。”

“木盒帶鎖，鑰匙也一并取來。”陸執(zhí)方的眉頭微蹙，似是在回憶思索，“鑰匙應在院后樹林東邊，距院墻最近的那棵樹的樹洞里。”

荊芥一默，面上露出驚奇古怪的神色，但服從慣了，不敢多問就匆匆去辦事了。

陸執(zhí)方從浴房出來，金絲楠木盒已擺在屋內。

荊芥左手心放著一枚略腐銹的銅匙，右手心攥著幾只皺巴巴有點潮的……紙蜻蜓。

陸執(zhí)方投去目光。

“和鑰匙一起放在樹洞里的，不知有無用處，”荊芥端詳主子的表情，也覺自己鬼使神差多此一舉，“紙還挺新，許是小公子貪玩扔進去的。”

他要把紙蜻蜓扔丟，陸執(zhí)方已拿起了一只。

羸弱的紙翅膀翻折，隱約露出字跡來，在陸執(zhí)方手中翻轉幾下，就被還原成了一張皺巴巴的薄宣。

紙上勾勒一只低頭舔食的貍奴，旁邊簪花小楷寫一句話，“寒冬臘月水成冰，貍奴與我共分食。”

“他還寫不出這樣好的字。”

陸執(zhí)方三兩下，把幾只紙蜻蜓都拆了，“得空了去問問，暢和堂近來是誰負責打掃，有誰出入過。”

第3章 玉靨薄暈，無辜眼神忽而一……

暢和堂是陸執(zhí)方孩童時念書居住的院落。

眼下久無人居，存有舊物的屋舍都落了鎖，只隔三差五派個粗使丫鬟去清掃外庭的落葉枯枝。

驟然被荊芥問起，府里管事韓長棟的心便一緊：“可是打掃得不仔細，惹了世子爺不滿？抑或是丫鬟手腳不干凈，撬鎖偷了東西？”

不然怎會才叫他開鎖，回頭又來打聽？

世子爺吩咐的事，荊芥素來嘴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