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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邊盛產甘蔗,家家戶戶沒有紅糖也能靠甘蔗沾沾甜味,對紅糖的需求量相比其他地方沒那么迫切。有也行,沒有也能忍。這就導致這邊的市場賣不上高價,而制糖廠那邊眼見成品賣不上價,只能壓低原材料也就是甘蔗的采購價。
農民看見甘蔗才賣這點錢,還不如用來種糧食,甘蔗夠自己家吃就行了,這也就導致了原材料少制糖廠生產的糖只能在周邊賣賣,不能遠銷,自然提不上價格,然后形成了惡性循環。
既然知道了其中的原因,那就可以對癥下藥。她準備和余長明見一面,對他的基本了解有了,具體是個什么人還得見一面再知道。要是談得來,兩人合作共贏,互利互惠是最好的,要是合不來那就只能考慮制糖廠廠長了。
郁竹想知道的大家給解惑了,今天這一趟收獲滿滿。
不過她也不白嫖,給在座的各位一人分了一包紅糖,問道:“我下下周要去一趟首都,你們有沒有什么要買的?”
她們所在的這兒地方偏僻,很多東西都買不到,要是有需要的,她可以一起帶回來。
大家還真的有,大的東西不好讓郁竹買,怕她拿不走,但是小的東西還是可以的。
每人將自己需要地告訴她,錢票身上沒帶那么多,準備晚點再給她送過去。
郁竹把要帶地找了個本子記下來,算是給自己的一個提醒,不然到時候忙起來就忘了。
等這場下午茶結束,她還專門去找了王秀云,別人都帶了,她肯定不能落下。
王秀云眼含羨慕:“真好,我還沒去過首都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去。”首都啊,那是多少人的夢想。
“肯定有機會的。”即使最近不行,多等幾年總是可以的。
不過郁竹知道送什么給王秀云了,她之前幫了自己那么多,一直以來都沒想好送什么,現在總算想起合適的了。
“不過你這次去首都是不是要順便去見你們家老向的父母?”
一句話把郁竹問蒙了,這還真是她沒想到的,向青柏父母就在首都,這去都去了,不見一次不合適,不過她這次去,老向肯定不能和她一起,那就意味著她要一個人去見家長。
兩人之前約好今年過年見家長,這可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郁竹:“到時候看工作安排吧,要是離得遠還忙只能過年再回了。”要是離得不是很遠,肯定要上門去的。
知道郁竹沒和婆婆相處過,王秀云給她傳授經驗:“你們離得遠,要是見了面他們說什么你只管應下就是了,如果有什么不合適的,回來和你們家老向說。”她也沒什么和公公婆婆相處的經驗,給出的建議有限。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等郁竹回答說道:“要是催生你也別往心里去,孩子都是順其自然就來了,你還小,別著急。”他們家老向年紀已經不小了,正常來說公公婆婆都急。
郁竹從向青柏口中對公公婆婆的性格有些了解,只要不是向青柏給出的消息有誤,她不會面臨這些場景。不過還是很感謝王秀云的好意:“秀云姐,我知道的,你放心,我就算去也待不了多久,雙方好好地吃頓飯見個面說幾句話。”
“那倒也是,時間短,大家好好處處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郁竹現在早就不是之前那個一無所有嫁給向青柏的村姑了,她有自己的事業,自然不怕公公婆婆對她有什么意見,她現在緊張也只是因為這是第一次,外加不想雙方有矛盾讓向青柏在中間為難。
說到這個,她忘了公公婆婆在首都的事兒,向青柏居然也忘了。
吃完飯就被郁竹質問的向青柏辯解:“我沒忘,這不是想著很快就過年了,我倆一起去嗎,你現在是工作,不好去處理私事的。”
話雖如此說,郁竹也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工作的,只要想,總能找到時間的:“你覺得要是離得近不去合適嗎?”
“爸媽不會在乎這些的,他們自己也是工作人民至上,你要是因為私事耽誤了工作他們才會覺得不高興呢。”
向青柏說得篤定,郁竹有些信了:“真的?”
“真的,騙你干什么。要是他們有意見,你到時候就說我說的,你只管忙你的就是。”向青柏理直氣壯,完全不帶怕的。
郁竹想起公公婆婆為了事業把向青柏放養的樣子,理解了他為什么這么理直氣壯的。
總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不是,郁竹一開始的打算就是有時間就去看看,現在被向青柏這么一通勸導,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郁竹決定去找余長明,自然不會往后拖著,第二天上班就去找人了。
門口的看門的大爺知道郁竹的來意以后,就進去幫忙叫人。
郁竹猜得沒錯,余長明這會兒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他之前也是在政府部門工作的,但是因為說話直,沒有背景,這么些年升職很慢,這次他抓住私轉公這個機會,就是想往上再進一步。
“找我的?有說什么人嗎?”余長明很忙,一般的人他是沒空見的。
“說是商務局的,很年輕的一個小姑娘。”
余長明猶豫了一下,決定去見見,再怎么說都是政府的人,不能完全不給面子。
郁竹長得年輕漂亮,余長明看她第一眼只覺得這人可能是個花瓶,只打算應付應付將人送走。不過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以貌取人在郁竹這兒是行不通的。
對于郁竹的來意,兩人在這兒試探了半天,都只試探出了邊緣,正當他不耐煩,想將人送走時。郁竹已經通過剛才的話對面前的人多了幾分了解,和她之前推斷的差不多,她對這次合作把握多了許多。
既然如此,也可以進入正題了:“余書記,你想擴大制糖廠,我想發展經濟,咱倆的目的是一致的。既然如此,不如咱們合作。”
郁竹此話一出,余長明虛坐在凳子的屁股立馬壓得嚴嚴實實的:“不知道你想怎么合作?”
“我去拉單子,余書記負責安排生產。”
郁竹此話一出,余長明困惑了,郁竹這么做,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要知道現在拉單子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既然困惑他就直接問了:“你這么做自己能得到什么好處?”要知道這種事,做得不好就是吃力不討好。
“那就是我的事兒了,只是事成之后,余書記答應我一個要求就行。”
郁竹有要求,余長明反而松了一口氣,不怕這種明碼標價的,就怕表面沒有所圖的,像這種一般都是要個大的:“不知道是什么要求?”他也不是什么要求都答應的。
“很簡單,如果我拉單子成功,制糖廠肯定是要招人的,我希望到時候找的人數里面,女性至少有一半。”
這個要求很出乎余長明的意料,一是出乎意料的簡單,二是很意外為什么是這個要求,不過他答應得很爽快:“沒問題。”許諾出去的條件要等郁竹先做到以后才實現,他答應了,郁竹沒做到他沒有任何的損失,郁竹要是做到了,他就是穩賺不賠。
至于為什么廠里招人這個他能一口決定,那也很簡單,這不是領導都說了男女平等,那他廠子里招人男女一人一半不是很正常,這是他積極響應政府的號召,相信廠里其他領導都能理解的。
兩人達成一致以后,余長明滿臉笑意地將郁竹送到了廠子門口,一點都不見剛開始的被迫營業的不耐煩。
看門的大爺看得驚奇,要知道余長明自擔任書記以來,表情向來嚴肅,很少見他這么友善的時候。
這邊送走郁竹,那邊余長明也沒閑著,就像郁竹打聽他一眼,去打聽郁竹是個什么情況。這不,一打聽完就知道郁竹為什么會提出這么個要求了:“到底是年輕人,心軟。”以前在婦聯干過,知道婦女的現狀,這不,現在調到商務部了,也不忘給婦女同胞干點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