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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點點頭,只是問道:“姑娘年輕貌美,又出手不凡,為何潛心要與朝廷抗衡,行謀逆事?”
見李沐沒有絲毫的生氣,洛鳶頗有些意外,但也很快回過神來,嬌叱一聲:“像你這等勛貴家族,朝廷走狗,錦衣玉食,醉生夢死,怎會知我山東百姓之悲苦,人肉為市,易子而食,并不只是朝廷邸報上的文字而已。”
“說道勛貴子弟,我認,但是說道醉生夢死,別家不說,只我寧遠伯府,從萬歷十一年家祖鎮守遼東至今,陣前陣亡著不計其數,家父,幾位叔伯,還有無數看著我長大的族老長輩,幾乎全部陣亡在寧錦前線!”李沐沉聲說道。
隨后他直直的盯著洛鳶的長發,那鏡子一般的長發中似乎能印出無數熟悉的畫面。“大明若無遼東軍,你山東之地早就是建奴馬蹄下的一片焦土,建奴之兇殘,比大明官府之重稅要殘忍百倍,千倍。”
洛鳶只是無言,默默的控制著車馬。
李沐的目光流轉,流著流著就流到洛鳶飽滿的胸口處,那里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浸透了,洛鳶因為失血過多,體溫急劇下降,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洛姑娘,我知道你身受銳器貫穿之傷,可能傷及經脈,血流不止,如果不及時予以救治,肯定會引起失血性休克,危及生命的。”
“不勞關心。”
“我大明官兵在除了駐扎在國賓館,殿下還在城東賜了我一處別院,院中除了幾個仆婦,只有我的一個貼身丫鬟,雖然被跟蹤是免不了的,但你不用擔心會有人想傷害你。”李沐說道。
洛鳶像看怪物一般看了李沐一眼,意思很清楚,你是人質,我是綁匪,拿錯劇本了吧!
李沐笑著說了一個地址,就自顧自的躺在車壁上小憩了起來。
洛鳶真是一陣氣苦,多想一手刀劈死他,但是想到自己還處在天羅之網之下,殺死李沐,自己也絕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也就恨恨的咒罵了一陣,駕著車奔著李沐所說的別院去了。
眼看著到了城東的李府別院,洛鳶還是警惕的把李沐擋在胸前,雖然李沐說這里防備松懈,但洛鳶還是不信堂堂寧遠伯世子,住處沒有幾個人衛士。
更何況李沐隨行之白桿兵,早就在沈陽之戰中被朝鮮百姓吹得如天兵下凡,無所不能一般,區區一千余官兵,攻陷建奴新都城,火燒后金王宮,大火燒了三天三夜都不熄滅。這樣的戰績無不顯示這是一支多么恐怖的精兵。
李沐一進府門,就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歡快的向他飛奔而來,走到近處,卻硬生生的站住了,看著李公子被一個身量極高,絕美可人的姑娘,背后環抱著走了進來。
誰能知道那姑娘拿在手里的一根琴弦,卻是能置人于死地的神兵利器呢!
“公子,這是。。。?”穿著白色漢裝的女孩兒,自然是李大公子天上掉餡餅撿來的小侍女伊寧。伊寧站定,只是越過李沐,細細打量著李沐身后的佳人。
看那女子服飾,似是青樓妓館中人,奈何生的似乎比自己好看,身量略高,可是該凸的該翹的好像都勝過自己一籌,伊寧不覺顧影自憐起來,聲音也低了下去。
“公子,吃。。。過。。。晚飯?”正在努力學習漢語的伊寧傻傻的說道,隨后又懊惱的拍了拍小腦袋,難道朝鮮國君請李沐出去玩還能不管飯嗎?
你別說,李沐還真餓了,從剛才到現在,除了兩口能把苦膽倒出來的苦酒之外,什么也沒撈著,于是笑著對伊寧搖了搖頭,說道:“沒吃。”
倒不是李沐故意裝高冷,說多了字伊寧就理解不了了。
于是,呆萌的小丫頭又高興了起來,似乎對于公子還記得回家吃飯非常興奮,于是快活的說道:“等著。”然后留給李沐一個美好的背影,徑自往廚房去了。
李沐只是溫和的笑笑,對洛鳶說道:“洛姑娘,這里是后宅,衛士們不會靠近的,你大可以放心,沐不通武學,蠻力也沒有一絲一毫,姑娘不必緊張,你的傷勢若是不管,想必支撐不了多久了。”
洛鳶聽了,也沒有反對,思忖著總不會有那不長眼的衛士隨便往主人的后宅闖,也就把手中的利刃放了下來。
李沐帶著洛鳶信步走向自己的臥房,一路上還不忘向洛鳶介紹院中幾乎他得意的美景,氣的洛鳶好幾次都差點想發飆。
兩人進了臥房,李沐翻出藥箱和紗布,遞給了洛鳶。
洛鳶接過紗布,面罩寒霜的對李沐叱道:“看什么看,轉身!”
李沐也不著惱,笑呵呵的轉過身去,找了張軟墊坐下,等著自己的伊寧送晚飯來。
不多時,身后的洛鳶突然出聲道:“那個。。。你過來。。。幫我一下。”
李沐詫異的轉過頭,看到穿著粉色薄紗素衣的洛鳶已經褪下左邊的衣物,只露出包裹著雙峰的褻衣,原本雪白的左肩以下,已經是一片鮮血,而一根斷掉的琴弦,穩穩的插在洛鳶左乳上方五公分的地方,看上去深入其中,直透肌骨。
“你幫我,把這個。。。拔出來。。。”洛鳶紅著臉,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讓伊寧來吧。”李沐也知道這個年代男女之防不可輕視,于是搖了搖頭。
他知道洛鳶雖然敢下狠手刺殺朝鮮王,但是畢竟是女人,剛才一時血勇,現在安靜下來,女人的柔弱就顯露無疑,想必是自己沒有勇氣取出銳器,想讓李沐幫忙。
想起門口見到的那個嬌嬌怯怯的小丫頭,洛鳶嚴重懷疑她會不會被這滿屋子的血給嚇暈過去,氣呼呼的對李沐說:“快點動手!哪有那么多廢話,你現在小命還在我手里呢!”
李沐嘆氣一聲,站起身來:“好,是你說的,像你這么漂亮的姑娘,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可別說我占你便宜啊。”
洛鳶冷笑一聲,說道:“你要有那時間啰嗦,不如趕緊過來幫忙,否則我若是傷重不治,也一定先把你殺了陪葬。”
李沐走近洛鳶,一低頭就能看到她褻衣里一團耀眼的白膩,呆了一下,就趕緊把左手摁住洛鳶雪白的香肩。
女孩子對男人褻瀆的目光何其敏感,感覺李沐窺視自己的敏感之處,洛鳶差點忍不住暴起結果了他,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感覺到李沐的手按上自己的肩膀,那一瞬間的感覺讓洛鳶心中好一陣慌亂。
李沐一手摁住肩膀,一手揪住露在外面的一截琴弦,對洛鳶說道:“咬住我的胳膊。”
桀驁不馴的洛姑娘好像也很緊張,聽話的把上下皓齒輕咬住嘴邊的李沐的小臂。
李沐的手臂并不是滿滿的腱子肉,畢竟他是養尊處優的李府大公子,當然武將世家的李公子,也不全是瘦骨嶙峋或者肥油滿溢,只能說松軟正好,口感宜人否,就只有洛鳶自己知道了。
只見李沐開口說道:“姑娘既然旅居朝鮮,又為何會加入那白蓮教呢?”
洛鳶用嚴厲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示意自己正咬著你呢,怎么說話?!
突然,洛鳶的瞳孔急劇的收縮,李沐頓覺得洛鳶的牙齒上下大力襲來,像是要把自己的胳膊生生撕下一塊來,原來趁著洛鳶分神的一瞬間,李沐飛快的抽出了嵌入洛鳶體內的半根琴弦,留下一個手指尖兒大小的口子咕嚕嚕的往外冒血。
李沐知道這年代沒有什么輸血設備,血流多了還是必死無疑,于是迅速的把金瘡藥涂抹在傷口止血,然后用紗布緊緊的纏繞住洛鳶的左肩,不管好看不好看,直到把洛鳶的血完全遏制住,這才放開她,卻發現可憐的姑娘因為失血太多,已經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