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見狀,謝玨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自己原本就是個半人半鬼的妖怪,哪里還需要什么防身。
只是這話自然不能同洛陽王說,于是他便干脆利落的將那劍接了過來。
“多謝!”
謝玨一拱手,轉(zhuǎn)身離去。
玉潤也連忙快馬加鞭的跟上,二人直奔密林的盡頭。
眼看著就要進入養(yǎng)尸地,他們□□的馬匹卻突然躁動起來,不論怎么催促也不肯再上前一步。
謝玨勒緊韁繩,傾身對玉潤道:“這里陰氣太重。”
玉潤蹙了蹙眉,琥珀色的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干脆翻身從馬上一躍而下。
謝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緊隨其后跳下馬來,寬大的手掌立刻將玉潤的小手握在其中。
“走吧。”
“嗯。”
玉潤微笑著點頭,小心翼翼的撥開前方茂密的樹枝,放輕腳步。
山風陰冷,空氣中夾雜著腐爛的氣息。
謝玨正色道:“那一日我故意在劉裕的近侍身上淋了我的血,那些傀儡吃了之后便開始自相殘殺。”
“是你做的?”
玉潤恍然大悟,心中暗暗感動原來謝玨那一夜雖然沒有追上自己,卻也在暗中布置了這些,實是用心良苦。
“若是想要近桓澈的身,必須得先把這些東西弄走。”
謝玨的修長的手指在玉潤的掌心輕輕刮了一下,嘴角仰起的笑容好似是在向她邀功。
“幫那些被束縛住的亡靈解脫,卿卿,你說為夫是不是做了一樁好事?”
玉潤忍俊不禁,剛想應(yīng)是,卻轉(zhuǎn)瞬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在原地。
“卿卿……你怎么了?”
見到玉潤原本紅潤的面色突然變得慘白一片,謝玨不由得心生疑惑,連忙順著玉潤的目光看了過去。
仍舊是那一日他們制服了桓澈又送走謝明珠的地方,只是這一回,早已經(jīng)龜裂的土地中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邊緣有無數(shù)白骨掙扎著向外攀爬,凄厲的嘶吼猶如綿密的細針一般侵蝕著玉潤的神經(jīng),此時此刻,她已不再能聽到外界的聲響。
謝玨緊抿著薄唇,伸出寬大的手掌捂住玉潤的耳朵,燦若星辰的眸子輕輕合上,嘴里輕聲默念起來。
昏昏沉沉的玉潤只覺得自己不知何時掙脫了謝玨的雙手,木訥的向前移動著,轉(zhuǎn)眼間,就來到那巨大漩渦的旁邊。
她情不自禁的彎腰附身,只見到赤紅色的漩渦中,正浸潤著一具具尸體,時不時有赤紅色如同蛆蟲一般的紅色生物從尸體的眼睛,鼻腔,嘴巴處鉆了出來,它們每過之地,尸體上的肉就會被吞噬殆盡,只剩下一具具白骨。
還有一些尸身臨死之前攀住了漩渦的邊緣,無數(shù)血紅色的驅(qū)蟲盤踞在尸身的腰部,轉(zhuǎn)眼被咬的破爛不堪的身軀就只剩下了半截。
玉潤只覺得一陣陣作嘔,她很想撇過臉去,但不知為何卻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尸體被啃咬成白骨,最后掙扎無果又被赤色的洪流淹沒。
“卿卿,閉上眼睛。”
耳邊突然傳來男子清潤的嗓音。
玉潤呼吸一緊,旋即依言將眼睛閉上。
就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合上的瞬間,周遭的一切全部陷入黑暗,而那些冤魂猙獰凄厲的嘶吼聲也同時歸于平靜。
玉潤深吸一口氣,清晰地嗅到鼻尖有幽幽蘭香縈繞。
“睜開吧。”
謝玨微微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玉潤猛的睜開了眼,只見眼前的漩渦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只剩下一句句白骨凄慘的散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而在白骨的身旁,漂浮著的亡靈全都虔誠的跪倒在謝玨面前,頂禮膜拜。
謝玨素手一揚,將白玉制成的令牌拋入半空。
折射著日光的令牌仿佛是一道金色的閃電,飛快的略過每一個靈魂,所過之處,便燃起幽綠色的火焰。
被火焰包裹著的亡靈并沒有露出半分痛苦的模樣,全都安詳?shù)拈]上了眼睛,漸漸在火焰中化成螢火蟲一般晶亮的光點。
玉潤側(cè)眸,正好可以見到謝玨俊朗的側(cè)臉,此時此刻,他神情無比專注,完美的輪廓被柔光包裹著,竟是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玉潤的心臟不由得漏掉了一拍,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謝玨,精致如斯,宛若神祗。
玉潤不忍心打斷他,直到最后一個亡靈也化作能夠穿梭黃泉的螢火,她才終于開口。
“那些亡魂臨死前的衣著,怎么好像是……”
“那是越人。”
謝玨的聲音鏗鏘有力,玉潤卻是一臉驚愕。
“越人?你是說,他們是閩越王的手下?”
“不錯,我聽先祖說,百年前鬼府出了一樁懸案。”
玉潤眸光一亮,頓時對“懸案”這兩個字起了興致。
“閩越王傾心的這位漢室公主下葬之后,他曾經(jīng)帶領(lǐng)數(shù)百親兵來到此地,想要證實愛人死訊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