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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虎豈有藏起來的道理?
它喉嚨里發出不滿的聲音,旋即又想到面前直立猿所說的與流星般快的子彈和麻醉針,不情不愿地走到一旁,輕輕一躍,跳上一棵粗壯的樹。
看著東北虎的模樣,江言莫名幻視住在隔壁棟,正值叛逆期的初中生。
而他是苦口婆心,擔心孩子的家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言正準備換個姿勢,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枯枝被踩斷的沙沙聲。
他呼吸一屏,借著石塊間的縫隙往聲音的方向看,一個身高約一米八左右、身材高大的男人打著手電筒自遠處走來,手上還握著一把高殺傷力的獵槍。
只一眼,還沒有看清臉,江言心中的警鐘已經敲響。
不是他們的人,是偷獵者。
手電筒從石塊掃過,江言被光線晃得下意識閉上眼,腦袋快速運轉。
石塊說是遮蔽物當其實只是一塊當當立在空地上的石塊,如果他不采取措施,等偷獵者走過來必然會發現藏匿于石塊后的他和小狐貍。
眼見距離不斷縮短,江言朝著偷獵者的后方張望。
只有一個偷獵者。
他扭頭看了眼東北虎所在的樹,大概估算樹與石塊直接的距離。
以偷獵者現在的路線,很快就會經過藏身的石塊,如果他能夠出其不意奪下偷獵者手中的獵槍,再讓東北虎幫忙制服偷獵者,那便可化解危機。
至于為什么要讓東北虎制服偷獵者,江言撇了眼偷獵者比他大腿還粗的胳膊沉默兩秒。
偷獵者的距離越來越近,江言感覺到腎上腺激素在一瞬間飆升,五感無限放大,清晰地聽到偷獵者每一次落腳的聲響,原本昏昏噩噩的腦袋變得興奮、清醒。
手電筒的光線自眼前劃過。
就是現在!
江言往偷獵者身上一撲,目標明確,直奔偷獵者手上的獵槍,同時大喊:“撲倒他!”
偷獵者很快反應過來,側身往旁邊一躲,但江言已經握住獵槍的槍聲。
爭奪間,砰砰砰連著三聲巨響,子彈擦著江言的臉頰直直地射進樹干,一縷發絲被子彈燎斷,被風吹散,晃晃悠悠,緩緩落于泥地。
江言呼吸一滯,虎口被獵槍震的發麻,近乎失去知覺,他緊握著獵槍往旁邊一滾,就在這時,東北虎自樹上一躍而下,硬生生把偷獵者撲飛。
“啊——”
“吼——”
虎嘯聲響徹云霄。
江言手握獵槍翻了個身,對準被東北虎壓于身下的偷獵者,“舉起手來!”
東北虎在偷獵者的耳邊用力一吼,露出獠牙,作勢要咬斷偷獵者的脖子。
“等等等等!”江言連忙阻止。
“等什么?”突然被打斷,東北虎語氣不耐。
“先別咬死他。江言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電筒,舉著槍走到東北虎身邊,偷獵者被東北虎這一撲,直接昏迷過去,“你把他咬死了有點麻煩。”
“行吧。”東北虎收起獠牙,下一秒一口咬在偷獵者的腿上。
“啊——”偷獵者硬生生被疼醒,下意識掙扎,“救命——”
東北虎扯下偷獵者腿上的一塊肉,呸呸吐在一邊,那表情仿佛吃了什么臟東西。
“真臭!”
“啊——救命——”偷獵者已經看見咬掉自己一塊肉的東北虎,和面前舉著獵槍的江言,不斷后退,“救命——”
忽然,一陣腥臊味,偷獵者坐著的位置一道液體流出。
東北虎的爪子險些碰到,嫌棄地后退一步。
“報警!我要報警!”偷獵者大喊。
江言冷笑一聲,“報警是肯定要報地,不過再次之前......”
他目光冰冷,從偷獵者身上掃過。
他可是聽出來,面前的偷獵者就是在洞穴里踢傷小狐貍的那一位。
方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渾濁的液體即將流到腳邊,江言蹙了蹙眉,挪開一步,手上握著的獵槍始終對準偷獵者的腦袋,一刻不離。
無數動物本應該在在自然里暢快奔跑的動物死在偷獵者的手上,在偷獵者的眼里動物和商場柜臺里擺放的商品沒有區別,只不過有的動物價格高,有的動物價格低,但現在偷獵者卻被自己眼里的“商品”嚇得屁滾尿流。
“你不能殺人,殺人是犯法的!”偷獵者大喊。
江言似笑非笑,“這里沒有監控,我把你殺了也沒人知道,警方只會以為是你們中間的隊伍之間出了矛盾,而你被倒霉的一槍打死,誰會想到是我呢?”
偷獵者瞪大雙眼,看江言的眼神宛如看來自地獄的魔鬼,“你,你,不能這樣!”
江言撇了眼偷獵者戰戰發抖的雙腿,往下壓了壓槍,沉聲道:“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