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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游:“你要如何,打我不成?”
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冷傾衣不語,似在斟酌后果與壓抑情緒。
“罷了,晚些等我回來再同你說。”陸子游一腳邁出門。
勁風呼嘯,陸子游雙臂忽然被鉗住,來不及反抗,就膝彎一軟,被冷傾衣丟到床鋪上。
“你要做什么?!”陸子游氣惱地爬起來,“好好的,又發哪門子瘋!我好心好意來找你,你倒好,糊里糊涂就打人,昨晚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冷傾衣抽出箱子里的皮繩,滿身殺氣走過去。
“卿云……”陸子游往里躲,“你別逼我出手啊,我飛鷹已練到第八層,出手就是人命。念及你我多年情分,我才一直讓著你,你別……啊啊啊啊!”
陸子游被捆得結結實實,綁在床頭。
伺候少將軍洗漱的丫鬟桂花,站在門口,走也不是,進也不是。
“你我多年情分?”冷傾衣似笑非笑,“來人。”
“是,將軍。”桂花在外應道。
冷傾衣:“一日三餐都送到房里來,陸公子手腳不便,你們伺候他吃。”
陸子游掙扎:“冷傾衣!你以為不讓我去見武林第一美人,就能比你晚娶媳婦兒嗎!”
清冷冷晨霧里,桂花捏了把冷汗:敢這樣當面直呼將軍大名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這陸公子一人。
誰人不知冷將軍威震天下,權傾朝野,六國敵軍聞風而喪膽。
再者……桂花目光落在陸子游臟兮兮的鞋底上,心道:將軍平日里連臥房都少叫人進,床鋪整潔清香,多為親手打理。
陸公子這鞋……
掩了門,冷傾衣在屋里換下睡袍,站在床前,沒有避諱的意思。
“卿云,我的好卿云,你告訴我,我哪里說錯了話,給你賠罪還不行嗎?你要真把我綁在這,回頭我娘找不到人,又該罵了。”陸子游蹭到他旁邊。
他又道:“吃喝有人送,那拉撒呢,總不能叫我拉尿在你被窩里吧?這綢緞白虎被可是皇上欽賜的蘇繡!”
月白長袍上繡金絲白虎,冷傾衣挽起雪白袖子,俯身,掐他臉頰:“憋著,憋不住就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你!”陸子游氣噎,片刻后,又委屈道:“一年也見不到你幾日,見了又鬧不愉快,卿云,是我不懂,還是你變了?”
微不可聞地嘆出一口氣,冷傾衣不做辯解,只道:“日后你就知道了。”
等他走遠,陸子游哀嚎:自己今日非但去不成趙宅,還要毫無自由的被囚在此!
真是悔不當初,他要是晚上回來再找冷傾衣,冷傾衣說不定還像昨晚那樣給他一掌就算了。
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將軍要綁他,府里誰敢救他?
陸子游想了想:大概只有老夫人和老將軍。
但是冷家家教甚嚴,冷傾衣小時原本也是個循規蹈矩之人,后來被陸子游帶得才做了些出格的事。
他想,冷傾衣變成如今這樣一個人,他也是有責任的。況且,這是他們倆之間的事,要兩位老人知道,就變了味了。
到時候,冷傾衣怕是真要與他翻臉!
思前想后,陸子游覺得還是算了,轉而研究起床榻擺設。
他們家跟將軍府僅有一墻之隔,陸子游又從小與冷傾衣交好,留宿府內,與冷傾衣同眠的事,也有過幾次。
譬如說有一年天氣太熱,陸子游貪戀他屋子里的涼爽清靜,夜半也不肯走,賴在他身邊假裝睡著。冷傾衣叫了他幾次,嘆口氣就算了。
他還記得那天月亮很大很圓,把窗前他摘來的野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