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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芷蘭臉都白了,旁邊是郭湘君得意的笑。
鄧錦慈遠遠看著,沒有動,周圍圍了一堆人。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干什么把這茶水揚到我裙子上,我要給立刻賠禮道歉。”孫芷蘭氣得不行了,她的裙子上有一大片濕濕的痕跡,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郭湘君揚唇一笑道:“也不是我弄的,誰知道這桌子上的茶水怎么就飛起來跑到你身上去了,許是看你姿態太高,怕太陽曬壞了你,給你降降溫。”
孫芷蘭大怒:“你這死丫頭,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揚過來的,還嘴硬不承認。”
郭湘君笑得嫵媚:“自己撞的吧,找不到人賴了,非要賴在我身上,哼。”
孫芷蘭手一揚,一個巴掌就要下去。
主事女官銀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冷冷道:“你倆鬧夠了沒有,怎么,都想吃牢飯不成……”
孫芷蘭正在掙脫,忽聽有人喊道:“皇上駕到——”
周圍人立刻安靜下來,銀姑放開她的胳膊,輕斥道:“還不下去。”
孫芷蘭咬唇看了一眼郭湘君,眼中閃過冰冷的恨意。
郭湘君不甘示弱,也狠狠瞪了她一眼,誰讓她今天打扮的比自己美,她心里冷哼道。
梁琳借口舒服,并沒有陪著蕭志來。蕭志到樂得自在。
蕭志穿了一身青色龍鳳暗紋的廣袖深衣,眉清目秀,也是一個翩翩的美少年。眾多懷春少女見了不僅羞澀的低下了頭。只有郭湘君興致勃勃地盯著蕭志看。
蕭志的目光略過人群,看到郭湘君興致勃勃的眼神,笑笑,目光一斜,卻落在了鄧錦慈的身上。
這個溫和柔順的少女,低眉垂目,依然是簡單至極的發型和配飾,不夸張,顏色也不出彩,在滿院的婀娜美女中卻是那樣特別的存在,讓他不自覺地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
他心微動,有種隱隱地興奮在心里難以壓制。
女官銀姑上前道:“皇上,所有的參賽秀女名單都已經登記在冊,初審時奴婢已經裁掉了不合格的一批,剩下的這些過幾日就交給二審的姑姑了。”
蕭志拉回視線,笑道:“好,事情辦得不錯,回去朕重重有賞。”
然后蕭志看向眾人道:“既然有戲班子,大家就看戲吧,放松心情。”說著,一揮手,銀姑趕緊通知戲班子開唱。
席宴很快開始了。大家熱熱鬧鬧地開始欣賞起唱戲來。
“皇上請鄧三小姐過去。”一個宦官走到鄧錦慈跟前,宣了蕭志的口諭。郭湘君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第70章 下派
蕭志的座位,設置在了叢林之后的僻靜處。
鄧錦慈沉默了一會,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起身跟在了那個小宦官的身后。
走到那條熟悉的青石甬道上,鄧錦慈忽然想起從前打算結識李元封時,梁晟就從那里轉出來的情景。
正想著,有些心不在焉地盯著腳下的小路,忽然見前面的小宦官軟軟地倒下。她吃了一驚,下一瞬,有人捂住她的嘴巴,她下意識地掙扎,一股熟悉的墨香忽然飄入鼻端。她心一動,停止了掙扎。
那人見她不再掙扎,拉著她的胳膊疾走,她也就不作聲的跟著他走。一路穿過小徑和花叢,鄧錦慈側頭看他,來人臉色蒼白,帶著大病剛愈的倦怠。很快二人便出了錦繡園。
“病好了?”鄧錦慈輕聲問。
梁晟盯著她,眼睛是熟悉的戾氣,沒有因為生病而減少一分一毫,鄧錦慈輕嘆一聲,就要往前走。
下一秒,梁晟一把將鄧錦慈拉過,一把推到墻上,鄧錦慈猝不及防,吃痛低低叫了一聲。
梁晟盯著她,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念頭,只是看著那張臉,盯了很久,久到鄧錦慈忽然有些害怕,他才緩緩吐口一字一頓道:“鄧錦慈,你知道嗎,除了我,你并沒有別的機會。”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又道:“我昨個進了宮,去見了太后……”
鄧錦慈沉默,不自覺地咬了一下嘴唇道:“按照祖制,所以有資格參賽的秀女是不準婚嫁的,大將軍不知道嗎?”
梁晟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我想做的事情,有誰攔得住我。”
鄧錦慈想了一下,輕輕說道:“如果我說,我不愿意呢?”
梁晟道:“這就由不得你了,太后說了,要先見你一面,然后就賜婚,太后的懿旨,誰敢反抗。”
鄧錦慈心說終于來了,嘴上卻道:“太后要見我?”
梁晟道:“正是。”說罷,后退一步,將她拉起,然后一揮手,一輛青帷馬車跑了過來。梁晟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拉上馬車,朝著皇宮去了。
長信宮前,總管太監將梁晟留在了偏廳道:“大將軍,太后只讓鄧小姐一個人進去,將軍還是在外面候著吧。”
梁晟瞥了他一眼,停住了腳步,難得的好說話。那總管太監擦了把冷汗,領著鄧錦慈往內室走去。
那太監剛要跨過門檻,梁晟忽然道:“你等下。”那太監嚇了一跳,趕緊湊過來,梁晟小聲道:“你提醒太后一聲,不要為難她。”
太監忍不住張大了嘴巴,這樣明顯透著關心的男人是梁大將軍嗎,他忍不住多打量了鄧錦慈幾眼,卻在收到梁晟的警告時,趕緊低頭垂目,應了一聲“是”。
太監到了內室門口,一個穿著華貴的宮女迎了出來,對著太監點了點頭,那太監就悄悄退下了。
那宮女引鄧錦慈站在室內。室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梁娜坐在紫金色鳳紋的薄簾后,看著簾外那個身影沉默了一下。
那宮女道:“太后,鄧小姐來了。”
鄧錦慈垂目低頭,雙膝跪地:“臣女鄧錦慈拜見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長信宮她以前從未來過,她當上皇后時,梁娜早已經死去,長信宮基本算是擺設。
但鄧錦慈知道,梁娜卻是個能采納諫言,有政治頭腦的女人,當年小皇帝被梁晟毒殺后,朝廷準備為其選擇墓地,修建陵園。
李隱上書說:“現在各地匪亂橫行,盜賊頗多,軍事費用浩大。如果要重新修建一個正統陵園,就要大量征收賦稅和調發徭役,這并不是一個小的數目。皇上薨時年齡幼小,可以在先帝憲陵之內修建一個陵園安葬。”
皇帝薨逝,沒有單獨的陵寢,是沒有先例的。一些官員紛紛上書,講述不能降低皇帝陵園的規格等一些利弊,一些想借機斂財的人也都爭相奔走造勢,但梁娜頂住了各方的壓力,梁晟當時痛恨李隱,即使說了李隱的壞話,梁娜也選擇聽從了李隱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