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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算優待呢?江尋在心里自嘲,好像真的得了個獎。于是說話的氣也沒方才那般嗆人。“你覺得還能怎么樣?”
而后他的身體又貼近幾分。
兩人都沒穿衣服,軀干一旦貼緊,敏感地帶便嚴絲合縫。因著方才激動的爭執,他下身又有重新抬頭的趨勢,就這么精神奕奕頂著她的小腹。
沉知周當然也感覺到了,連睫毛都慌促地顫個不停,臉瞬間紅了一半兒。
她拿腳在底下去踹他,“你離遠點,好好說話。”
他眼皮一耷,目光落到下面,那東西蹭弄著她腿心,一點沒有要善罷甘休的意思。“昨晚你不也挺爽的。我記得你親我了,流了好多水,還……”
沉知周惱羞成怒。這張嘴是核聚變裝置還是怎么回事?沒完沒了了。她伸出手用力捂住他,“江尋!”
江尋無辜地眨眨眼,他盯著她通紅的臉頰看了很久,喉結幾番滾動,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憋住。
笑聲從胸腔深處漫上來,震得她的掌心發麻。
他的氣焰分明很囂張,囂張的眉,囂張的眼,囂張到幾乎在她皮膚上燙出個烙印。可最后他也只親了親她的指尖,“不逗你了。”
江尋從床上坐起來,絲毫不介意赤裸的身體暴露在晨光下,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大約是有規律健身的習慣。
他趿上拖鞋,從衣柜里摸出一個防塵袋。
打開后,一襲奶白色的吊帶裙與薄茶色的小開衫掛在衣架上,他把衣服遞給她,“先穿這套吧。你那件,回頭我讓人拿去干洗。”
沉知周換好衣服,走進于是。洗漱臺上整齊地擺放著兩套牙具,一套黑色,一套是全新的灰色——就好像他早早做好了她要入住的準備。
她擠好牙膏,開了水龍頭。身后很快便傳來腳步聲,下一秒,溫熱的胸膛就從背后貼了上來。
鏡子里,他們的身影嚴絲合縫地重迭。他下巴抵著她肩窩,手臂環過她的腰就這么看著她刷牙。
沉知周漱了口,放下牙刷,剛要說他兩句,江尋忽然俯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含糊地說了句什么。
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直躲,身體剛往邊上一撤,他反倒像抓螃蟹一樣用一個很古怪的姿勢,從她腋下穿過去,將逃逸中的身軀又重新掰回來,與他面對面。
沉知周被迫嚴密地貼著他的胸膛。抬頭便看見對方眼里揉了笑,以及她自個慌里慌張的倒影。
額頭還蹭到了一點沒刮干凈的胡茬,并不算愉快。
他含著她的耳朵發問,聲音沉甸甸的:“喜歡我親你嗎?”
“不喜歡。”她答得飛快。
江尋松開了她的耳朵,又在額頭親了親。
“是嗎?”他輕笑,“有人看著挺高興的。”他說完,稍稍抬起下巴,朝鏡子里的人示意。
鏡子是公正的。它不會說謊,也不會為了照顧誰的情緒而稍作修飾。它只是忠實地映照出一切物象的原貌:譬如此刻沉知周緋紅的臉頰,與那雙霧氣氤氳的眼睛。確實,任誰看來,都像是動了情的模樣。
她不愿意看見這樣的自己,索性閉上眼。
感官的世界里,視覺退場,其余的便有機可乘。他溫熱的呼吸拂動耳廓邊的碎發,唇很軟,細細地啄吻,惹得人癢。
兩人貼合的那塊皮膚下,對面另一個生命體的心跳,隔著血肉筋骨傳遞過來,強健,平穩,與她此刻的慌張雜亂形成鮮明對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沉知周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悶悶地,“快遲到了。”
江尋嗯了一聲,算是暫時高抬貴手,放過了她。講規矩的青年知識分子,在原則問題上可不大容易通融。
八點整,離規定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江尋的車準時停靠在清大南門口。沉知回推門下車逃離,腳步匆匆,沒走幾步,又聽見車里人喊她。
“沉老師。”
他降下車窗,手肘閑適地搭在窗沿,一副風流少爺做派。
“別忘了落在我這兒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