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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潦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轉(zhuǎn)回頭。
施桐走到講臺,卸下書包,書包也濕了一大片,好在是防水的。她拿出作業(yè)交齊,繳了費,低頭認真填表格。
男生沒得到回座位的命令,閑著無事,目光從身邊女孩柔軟的發(fā)頂移到一雙白皙細嫩的手上,好小的手。
嘖,字還挺好看。
他本來是在心頭暗暗嘖的,一沒留神,聲音漏了出來。
施桐手頓了下,字跡有點抖。
李老師向男生投去嚴肅的目光,“明天放學(xué)之前把作文補齊,交到我辦公室來,還有這一個月你都跟著各個小組一起做清潔。”
男生討價還價,“一天時間哪兒夠,那我得通宵寫,萬一猝死了怎么辦?李老師寬限兩天唄。”
“陳木,別跟我嬉皮笑臉,沒叫你請家長就是好的了。”李老師揉了揉太陽穴,“最遲星期五早讀課之前交上來,別擱這兒杵著了,趕緊下去吧。”
陳木聞言,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單肩掛著書包,邁著大長腿,往教室最后一排走去。到了座位,他拉開凳子,大喇喇一屁股坐下去。
他前桌的余波回頭,“木哥,老妖婆頭上冒青煙了你看見沒,論氣人,我就服你。”
陳木把書包塞進課桌里,挑著眉,不置可否。
余波說,“你竟然不寫老妖婆布置的作文,膽兒肥。”
陳木聳肩,“我寫了啊,沒聽見?”
余波哈哈笑,“聽見了聽見了,小黑牛得一逼,木哥的作文都敢搞破壞。”
陳木笑了一聲,余光中,纖瘦的女孩坐到教室另一側(cè)的角落里,被同桌岳胖子完全遮擋住。
他愣了愣,長臂一伸,百無聊賴趴在桌子上,沒勁啊。
學(xué)生到齊后照例開班會,講臺上班主任李老師唾沫橫飛,著重強調(diào)只有最后半年了,升高中關(guān)鍵就靠這半年,要求大家把時間花在正事上,抓緊功課,努力學(xué)習(xí),不要到頭了臨時抱佛腳。
陳木嗤笑一聲,不就升個高中,說得像考清華北大一樣。他聽得煩,撇撇嘴,手肘搭在桌上,撐著腦袋往窗戶外邊看。
嘖,他是不是得提醒岳胖子減減肥了?
班主任的話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施桐聽著聽著就自動屏蔽掉,耳朵里是外面的嘩嘩雨聲,以及那低低的一聲“嘖”。
她腦子里浮現(xiàn)出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鑲在男生五官立體的臉上,讓人心砰砰直跳。
公認的班草,長得帥——
一副好皮囊還真挺重要。別看陳木經(jīng)常惹事,也沒見班主任多煩他,反而還時時刻刻關(guān)注他。
施桐正這么想著,粉筆頭劃過道拋物線,落在陳木課桌上。
“陳木,你給我把耳朵里的東西取出來,站著聽講。”
施桐看過去,陳木漫不經(jīng)心從耳朵里摳出兩團白色的東西,拖著凳子往后提開,挎著肩頭,懶洋洋站起來,一臉的無所謂。
李老師皺了皺眉頭,倒沒再說什么,繼續(xù)長篇大論講起來。
施桐看回講臺,定格在李老師鼻頭上的黑斑上,也不知怎的,無聲的笑了笑。
第一天沒什么事,加上下大雨,開學(xué)典禮就取消了。班主任叨完發(fā)了書,全班做好清潔大掃除就放學(xué)回家。
走出校門,風(fēng)刮得更大,雨下得更急。
施桐兩只手抓緊傘柄,她沒什么力氣,傘搖搖晃晃,要翻起來似的,她的另一只肩頭也濕了。
陳木和余波分別,看見的就是女孩努力與傘抗爭的畫面,覺得有點搞笑。
事實上他也笑了。
他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那雙白白細細的手,手背被雨點沾濕,濕漉漉的。
陳木追上去,“喂。”
她停了停,傘挪開點,驚愕的抬起頭。
傘沿忽然翻上去。她“啊”了聲,急忙抬手翻下來。
陳木愣了一秒,因為她無辜而清澈的眼睛。
然后他動作迅速的把自己的長柄傘給她,順便拿過她那把小花圖案的傘,“明天拿到教室還我。”
她的傘骨折了一根,塌下一個角。他也不在意,轉(zhuǎn)了一圈移到前面,揮揮手走了。
施桐目瞪口呆,沒反應(yīng)過來。
所以,剛才他們是怎么換的傘?
陳木的傘很大,遮兩個她都綽綽有余。
施桐撐得低,把自己完全籠罩在黑色的傘布底下,給人看見的,就是小半截身體,和兩條筆直纖細的長腿。
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