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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帶起水花,沾濕了褲腳。
施桐最后看了眼遠處雨霧中那道淺薄挺拔的身影,她從前面的路口拐進小胡同。
不到五分鐘,施桐進了家門,她去陽臺晾雨傘。
施母周虹正好在那兒收衣服,看見了問她:“這是誰的傘?你的傘呢?”
施桐說:“我的傘壞了,這是我同學的。”她頓了下,“媽媽,可以吃飯了嗎?我好餓?!?
周虹把衣架掛回竿上,“就等你回來了,你先回屋換身干衣服,身上都快濕透了,感緊著,別凍感冒了?!?
施桐雖然覺得母親說得夸張,但她乖乖的說:“好?!?
而陳木全身上下才真的是濕透了,他個子高,雖然身體還沒有完全長開,但比起施桐來說顯然寬大許多。
她的傘本來就小,折了一根傘骨,更加經(jīng)不起風雨。陳木握緊了,往下挪了挪,加快腳步。
視線中,傘面的小花承接著雨水。
他心里暗暗道:女孩子就是女孩子,一把傘都要用漂亮的,中看不中用啊。
陳木家比施桐家稍遠一點,但也不過十分鐘路程。一進屋,一條黝黑壯碩的狗“汪汪汪”叫著撲過來,他胡亂在它腦袋上揉了把,丟了書包往衛(wèi)生間走。
濕雨凍骨頭,他冷得不行。洗了個熱水澡,吹干頭發(fā)后,才牽著給他背了黑鍋的小黑下樓,到自己家開的館子去吃飯。
雨一直落到半夜才漸漸停了,清晨六點半,施桐準時起床洗臉刷牙,背了二十分鐘單詞,吃過早飯后出門。
到樓下,她突然想起忘了陳木的傘,低聲嘟囔,“遭了。”
不得不爬七樓回去拿,因為缺氧,她臉頰紅撲撲的。由于時間緊,施桐懶得從書包里找鑰匙,直接抬手敲門。
周虹說:“你女兒這丟散落四的性子,不曉得又少帶了什么東西?!?
施父施云濤笑了笑,合了報紙,去給她開門。
施桐主動說:“我忘了同學的傘?!?
周虹也想起來了,她對施云濤說:“桐桐的雨傘壞了,你給她點錢買把新的?!?
這么一折騰,施桐是踩著鈴聲走進教室的。
李老師已經(jīng)站在講臺上,她匆匆坐進自己的座位,把傘勾著窗沿,找出語文書開始預習。
隔了兩分鐘,她偷偷往陳木的位置看過去,座位空著的,人還沒來,估計是睡懶覺起遲了。
她不由替他感到擔憂,一會兒準沒好果子吃。
早自習上到一半陳木才來,他有氣無力的喊了聲“報告”,一邊走進教室。
果不其然,李老師叫住他,“陳木,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學生?”
陳木理所當然,“知道啊。”
“那你開學第一天就遲到?”
“我昨天寫作文寫到很晚才睡覺。”
陳木還真沒瞎說,這老妖婆給家長打電話告狀,結(jié)果他媽就非逼他寫好三篇作文,給她檢查了才作數(shù)。
“這不是遲到的理由。”李老師見他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便說,“你把眼睛睜開,去站著預習第一篇課文?!?
陳木沒給她任何回應,徑自走開。
李老師便盯著他,見他卸下書包,拿出語文書站到教室后面了,臉色才好了點。
整個早讀,施桐瞧了陳木好幾次,他立著課本擋了臉,看不見表情。
早讀結(jié)束,這人立馬自動結(jié)束罰站,人趴在桌子上,頭埋在胳膊里補覺。
施桐想了想,還是拿著傘過去還他。
她叫他,“陳木?!?
女孩聲音太輕太細了,陳木壓根沒聽見。
旁邊余波拍了他一下,“木哥……”
陳木驀地抬起頭,一本書砸到余波身上,“搞毛線啊?!?
余波笑瞇了眼,“語文課代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