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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可以。”
鐘瑾拿著拖把,把小瞳泡腳的時候濺到地板上的水擦干凈,然后走進了主臥,秋笙馬上跟上去,鐘瑾把她攔在門外:
“我自己來,你不能看。”
秋笙站在主臥門口等了一會兒,悄悄把門推開一條縫,探著頭朝里面看,發現鐘瑾不在臥室里,她猜測他應該是在衛生間里。
躲在衛生間里偷偷按摩嗎?
于是秋笙踩著軟底拖鞋,悄無聲息地遛到衛生間那邊,把眼睛貼在玻璃門上使勁往里面看,但這是防窺玻璃,根本什么都看不見。
她又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一聽里面的動靜,監督鐘瑾有沒有好好在按摩穴位。
小瞳看到媽媽在這邊狗狗祟祟的,還以為有什么好玩的事,趕緊把小車開了過來,響亮地喊了一聲:“媽媽。”
秋笙趕緊回頭捂住小瞳的嘴,朝她眨眨眼,悄聲說:“噓,媽媽在觀察爸爸。”
小瞳把秋笙的手掰開:“可是,媽媽……”
秋笙又重新捂住她的嘴:“不要說話,不要被爸爸發現。”
秋笙彎著腰在門口偷聽,鐘瑾卻從衣帽間里走出來,一邊整理著身上睡衣的紐扣,一邊走到衛生間這邊,彎下腰跟著往里面看,并發出了靈魂拷問:
“你在干嘛?”
秋笙:“……”
秋笙戰術性把眼睛貼在鎖眼上,小聲嘀咕:“……這個鎖剛才好像有點問題,我正在檢查。”
第99章
大年初五, 秋沉終于應酬完了京市那邊的活動,晚上就攜親媽陶思媛女士趕來海山和鐘瑾一家團聚。
這頓本來是除夕那天就要吃上的團圓飯, 因為某些原因,一直拖到初五,大家才團圓。
鐘瑾本想說在家里吃,但梁阿姨又不在家,這兩天鐘瑾又還在吃著中藥。秋笙就不想讓他太勞累,定了樓下海鮮餐廳的外送,他們從機場接人回來, 餐廳那邊的菜也剛好送到家。
鐘瑾喝著中藥不能喝酒,他被發放去和小瞳喝橙汁,秋笙他們一家三口開了一瓶紅酒。
小瞳舉起自己的果汁杯,高喊著:“干杯。”
大家碰了一下杯, 陶思媛問道:“鐘瑾怎么大過年的吃中藥?哪里不舒服?”
“最近有點失眠。”鐘瑾平靜地說。
按照之前鐘瑾的打算, 在陶女士他們住在海山的這幾天,他是要把中藥罐子藏起來的, 堅決維護自己身強體壯的形象。
可是秋笙威脅他, 如果他不按時喝藥、按時按摩的話, 她就要把鐘瑾乳腺有問題的事告訴陶思媛和秋沉。
于是鐘瑾只好繼續喝藥治療,不過倒是和秋笙統一了說辭,就說自己是失眠才喝中藥的。
陶思媛聽說鐘瑾失眠, 就理所應當地想起年三十那天秋正瑞說的那些混賬話, 肯定是那些話勾起了鐘瑾不好的回憶,心里有事, 當然睡不好。
陶女士正盤算著, 家里有兩棵百年野山參,待會兒打電話讓人寄過來給鐘瑾安神。
小瞳豎起耳朵聽著大人們說話, 聽到這里,她放下果汁杯,指著自己的胸口說:
“他介里不舒服。”
這幾天秋笙天天跟看賊似的盯著鐘瑾按摩穴位,小瞳多少也看出一些端倪,就記下了鐘瑾胸口不舒服的事。
今天早上鐘瑾醒過來的時候,還看到胸口上貼著一枚小兔子的貼畫。小孩趁他睡著的時候貼上去的,這中藥里面有安神的成分,他睡著了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鐘瑾瞪了漏勺嘴小狗一眼,只好又給自己虛構了一種病:“胃也有點不舒服。”
陶女士又盤算著,讓京市那邊再寄一點養胃的猴頭菇過來。
小瞳吃過飯后,跑到客廳那邊玩耍,今天的動畫片額度看完了,這兩天感冒又不能出去玩,她只能無聊地抱著大狗,從地毯的一頭滾到另一頭。
秋沉走過來,在地毯旁邊蹲下,問她:“你這幾天學習怎么樣了?”
小瞳機械地在地上滾來滾去,毫不在意地說:“鞋又鞋不費,丁又丁不懂。”
秋沉:“……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怎么說話還帶口音呢?”
小瞳嘿嘿笑著:“是谷樂教我的。”
“谷樂是你們幼兒園的同學嗎?以后別和他亂學這些。”
“谷樂不是幼鵝園的,他是派出所的,他是我的好朋友。”
秋沉又說:“你別什么人都和人家做好朋友,像上次艾倫他們幾個,他們會欺負你,這種人你就不要理他們知道吧?”艾倫就是小叔家的大孫子。
小瞳仰面躺在地攤上,豎起一根小手指,認真說:“他們是英文版的,我是中文版的,我聽不懂他們說話。”
“不是說這個問題,是他們不分你煙花玩,你也不要分他們玩。”
小瞳說:“可是梁阿姨說,寄幾的玩具,想給別人玩就給,不想給就不給。”
小瞳說的是在沙坑里玩扮家家酒的那一次,有一個小男孩想玩她的玩具,她不想給對方玩,梁阿姨都不會怪她,后來梁阿姨還和那個爺爺打架了。
在小瞳的認知里,她的玩具她可以不給別人玩,那么別人的玩具也可以不給她玩,這是平等的。
所以上次煙花的事,當事人小瞳根本沒有生氣,倒是把秋沉氣得不輕。初一那天回去還因此發了一頓火,辭退了保姆,又把小叔家那幾個孩子罵了一頓,小叔氣得當場就定了回家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