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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罪人,哪有什么資格跟著江總。”
明朗頓了頓,意識到這話里的意思,神情漸漸變冷,目光含著銳利緩緩問:“大哥以前就認識江總了?”他鎖緊眉頭,下顎緊繃,萬一這司機也是當年的加害者之一,他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么舉動。
但是,明朗又很確信,如果這司機真和江家那群智障同流合污過,江獨慎不可能會用這人。
他的這些迷茫和糾結很快就得到答案。
“江總小時候,還是江家人的時候,我是他的司機,我……每天看著他受苦受難,卻沒有勇氣站出來,后來,我實在不忍心,對江總的父親勸說了一句,就被調去當其他人的司機,不過我很快也辭職了……前幾年江總突然找上我問我愿不愿意為他做事,我何德何能……自然是十二萬分愿意的。”司機坦白道,時隔多年,提到當年的事,愧疚和自責仍舊鋪天蓋地涌入他心頭,他因懦弱而對發生在眼前的嚴重家庭暴力視而不見,袖手旁觀,他這輩子永遠無法釋懷。
某種程度而言,旁觀者何嘗不是幫兇?
明朗陷入沉默,作為明家人,他深知金錢和權勢的影響力,雖然明家人沒有作惡,但在爭取社會資源的賽道上,他也是這種影響力的受益者,普通人與之對抗不過是以卵擊石。
因此情感上他有些怨恨司機當年沒有伸出援手,但理智上又無法苛責對方,更何況,江獨慎愿意用這人,那便是代表著他并沒有放在心上。
最終,明朗只是嘆息:“謝謝您當年那句勸說。”
司機大叔扔了手中的煙頭,抹了把臉,扭頭看著明朗認真道:“年輕人,我看得出來江總很信任親近你,你也對他很好,所以我才對你說剛才那些話,他愿意帶你來這里,已經說明了很多。說實話,從江總小時候我接送他那兩年到近幾年幫他做事,我從沒有見過他那樣笑……我不懂那些……呃。”突然,大叔的話一頓,臉漸漸憋成紫紅色,支支吾吾半晌才接了下去:“就,那些,男人間的,關系……”
“咳!反正我想說的就是,我很欣慰那個苦命的孩子終于遇到了對他好的人。”
明朗愣住半天,慢慢地眨眨眼,好不容易回神,莫名有些想笑,又有點高興。
原來……在外人眼中,他對江獨慎來說也是特別的嗎?
啊,他果然很愛我。
明朗自信地感嘆。
“大哥,你放心吧,我會珍惜他,一輩子對他好的。”他認真地承諾,然后趁熱打鐵問:“您再給我多說些江總小時候的事吧,江總小時候是不是很可愛呀?”
司機大叔一聽就笑出了眼紋,樂呵呵又點了根煙,眉飛色舞說道:“那必須的,要說江家那個吃人的地方給過江總什么好東西,大概就只有這點基因啦,那雙眼黑溜溜的,會說話,五官也那啥,清秀水靈得很。”
大叔沒有念很多書,絞盡腦汁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當時那個漂亮小孩的模樣,只能學著那些電視劇或話本說兩句,也不顧那些詞是不是用來描述小男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