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寒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詫異地抬頭望了人一眼,江獨慎似乎察覺出年輕人心中的恐慌,原本麻木冷漠的神情突然一軟,朝人勾唇安撫地笑了笑。
“別擔心,這只是我曾經接受的一種療法。”江獨慎平靜道,“曾經的我不是現在的我,把這些都當成‘曾經的我’身上發生的事,那‘現在的我’就會好受很多。”
明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準確來說,是自從江獨慎帶著他開始介紹園區里那些設施當年是什么,自己又在這里發生過什么事時,他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怕自己一開口要么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要么是心酸至極的嚎啕大哭。
這人總是掩藏著一切情緒,戴著面具生活,他想替江獨慎不顧一切地憤怒報復,也想替江獨慎不要顏面地痛哭流涕。
但他卻只能咬牙切齒地沉默,忍著彷如火燒刀割的疼痛渾身發抖,他甚至不知道這樣沉默的自己有什么價值讓男人愿意把他帶到這里,又有什么資格說要去了解“真正的江獨慎”。
然而下一秒,江獨慎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很高興,你能在這里。”
江獨慎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摩挲年輕人硬朗的臉部線條,黑眼里糅合了無數情緒,溫柔、平和、歡欣、珍視……泛著從未有過的亮光。
“因為你在,所以,也許現在的我也有勇氣去承認了。”
“‘以前的我’也是我啊……”
“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
第54章
那間翻新的車庫大概是江獨慎最沉重陰暗的記憶,兩人離開那里后,男人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緊緊扣著明朗的手,有些臉熱想放開,卻被對方抓得更緊。
江獨慎的表情也帶上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重新恢復成那個儒雅穩重的江總。
明朗問了江獨慎為什么不把這個車庫重建成其他設施,就像園區內的其他地方一樣, 江獨慎沉吟了會兒,淡淡一哂:“現在確實可以重建了。”
他把這地方留著有很多原因,有時江獨慎自己也無法理清楚,但總的來說,主要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能忘卻往事,同時也是作為觀察手段——觀察自己病情的手段,江獨慎判斷自己病情是否足夠穩定的標準,就在于回到這個車庫時,他能否保持情緒穩定去重溫自己最陰暗的回憶。
就像陳德鳴說的那樣,江獨慎是他見過對自己最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