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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
但誰也沒見過她口中的丈夫,大家已經(jīng)默認(rèn)資料卡是她隨意編造的,甚至后來有同事勸她,“要不就干脆寫個‘喪偶’吧,比‘已婚’更加詭異。”
程鳶哭笑不得,“沒那么大的血海深仇。”
冬天越來越冷了,倫敦卻開始下雨,剛進入12月就有了圣誕節(jié)的氛圍。
玻璃門和大桌子上貼著夸張的圣誕老人頭像,有同事已經(jīng)開始搬運大箱大箱的彩帶和氣球,程鳶桌子上的紅色禮物盒也印著圣誕樹標(biāo)志。
她無心關(guān)注周圍,打開日程表寫下計劃,剛準(zhǔn)備落筆就聽到主管走過來的聲音。
平時辦公室交流都會通過郵件,沒有特殊情況不需要來辦公室,她完成今天的工作后,往后三天都可以申請居家辦公。
主管敲了敲她桌面,“yara,圣誕節(jié)前一周有個會議需要我們協(xié)助翻譯,原本定的是lau,但你也知道,她前兩天剛結(jié)束手術(shù),不一定能按時到場,你那周有空嗎?”
“請稍等一下,”程鳶開始翻開日程表,“嗯……我沒有出差的安排,但是那周原本預(yù)定的是休假。”
她尷尬地笑了笑,“今年的假期額度我還沒有休完,需要趕在圣誕節(jié)之前用掉。”
主管了然,說了句“那當(dāng)然”,就去打擾別的同事了。
主管離開之后,同事過來和她聊了兩句,“人手不夠就是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啊,經(jīng)常找不到翻譯。”
程鳶說:“也問過你了嗎?”
“沒有,我能力達(dá)不到,聽說是個保密性很高的商業(yè)會議,什么金融政治之類的我一聽就頭大,”同事說:“也不能算會議吧,頂多是個洽談,你懂的,就是飯局。”
程鳶點點頭,問道:“還是關(guān)于圖書出版方面的嗎?”
她這個月接了好幾個圖書出版相關(guān)的翻譯,這也是公司重點攻打的領(lǐng)域。
“應(yīng)該不是,好像是建筑?”
“那我也不擅長了,”程鳶笑了笑,“把機會留給年輕人吧。”
同事和她開玩笑,“行,咱們24歲的老姐姐都這樣說了。”
下午3點,她完成工作后去了趟超市,在購物車?yán)锛恿说氖卟松忱u和貝果。
習(xí)慣之后,白人飯也沒有那么難以下咽。
來到英國的頭半年,弟弟還給她發(fā)過幾次消息。爸媽的聯(lián)系方式她早就拉黑,只留了弟弟的用來應(yīng)急。
消息內(nèi)容也都是一長串的語音,她點開,俞月萍聲嘶力竭的怒罵,就穿透手機傳過來。
后面大致是什么程鳶也能猜到。
他們在國內(nèi)暴跳如雷去吧,她冷漠地想。
在超市里推著購物車,漫無目的閑逛,她順手拿了兩件圣誕老人的紅絲絨帽子。
和同事約定好圣誕節(jié)前一天請假之后,她就開始做圣誕節(jié)假期的旅游攻略。
畢業(yè)旅行程鳶和同學(xué)一起去了法國,她早就看過巴黎,后來又去了普羅旺斯,阿爾卑斯山,還有毗鄰意大利的梅康爾圖公園。
圣誕節(jié)她擁有兩周多的假期,具體去哪里還沒有想好。
回到獨居的小公寓,程鳶打開燈像往常一樣從柜子里翻出一只彩色香薰,點燃。
她百無聊賴坐在書桌前,敲了兩下電腦,思考期旅行的目的地。
藍(lán)色香薰散發(fā)出淡淡的松柏香氣,像初春融化的冰川河流。
她十分分鐘愛這種清冽的香氣,不濃郁,也不會刺鼻,夾雜著一種熟悉的安心感。
程鳶放下鼠標(biāo),忽然想到什么。
她挪開上層壓著的過冬毛毯,從柜子最底層翻出一只棕色小包。
拉鏈拉開,幾張雜亂的證件映入眼簾。
她如愿抽出一張白色卡片,翻看后面的小字。
距離身份證過期還有不足兩個月,她在思考這個冬天是否要回國一趟。
第二天一早,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砸在玻璃上,程鳶坐在床上就掀開電腦,還沒起床就查看郵件是她雷打不動的習(xí)慣。
主管的郵件彈了出來。
【抱歉yara,我問了一圈只有你最適合昨天我們談的會議翻譯,你可以把休假提前嗎?或者我會和hr商量,允許你把假期保留到明年。】
程鳶皺著眉頭,托著腮放空一會。
她沒有直接同意,一是沒有看懂“最適合”是什么意思,二是她確實不想改變假期計劃。
于是程鳶謹(jǐn)慎地問了一句:【是什么類型的會議呢?】
如果真的和同事說的一樣,是她不擅長的領(lǐng)域,那只能請主管另請高明了。
主管很快回復(fù):【金融行業(yè)。】
太好了,不擅長。
程鳶正要打字回復(fù),嗖地又收到一封郵件,主管語言依舊簡潔,但十分有說服力。
郵件內(nèi)容說:【合作公司來自中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