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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細看,剛好出租車停下,到公司了。
程鳶關了屏幕,在樓下便利店買了飯團,獨自乘電梯到17樓,早上林主管那封郵件果然引起不少人討論,她進門的時候剛好聽了一嘴。
同事說:“聽說這個項目是直接跟池總對接,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池總每天那么忙,還有功夫管這個?隨便交給哪個主管負責不就好了。”
另一人回應:“我倒是聽說,這項目藍譯砸了不少錢,就因為做不出成績,前段時間技術部的一直加班,池總還一直盯著。”
“完了,我是要進組的人,為什么要告訴我這個消息啊!”
ian也在這個時候進來,和程鳶打了個招呼,“morning!”
她點頭,回應一句:“早上好。”
“yara姐,你跟過這種核心項目嗎?”
程鳶誠實地搖搖頭,“沒有,之前我只負責翻譯文本,有時候會替項目組和一些自由譯員交接,沒有跟過完整的項目。”
ian見她這么說,砸砸嘴:“我之前實習的時候也cover幾個項目,已經對這種工作祛魅了,還以為藍譯怎么也算翻譯大廠,沒想到來這兒還是打雜,早知道還不如自駕旅行去。”
程鳶看著眼前這位無憂無慮的少爺,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之前她在方蕓手底下的時候,實習生還要負責幫人拿快遞、接咖啡,偶爾被施舍一兩個重點項目才能學到點東西,剩下的基本都是枯燥又重復的糙活。
她又沒家業(yè)可以繼承,天天論文和工作兩頭抓,家里一堆破事,親媽逮著她吸血,除此之外,和池硯珩的關系越來越微妙,不受控制,這些她一個也不想面對。
像ian這種說不定哪天一不高興就撂挑子去旅游的人,她眼里只剩下滿滿羨慕。
她干巴巴地說:“我感覺工作也還不算太累,打雜也挺好的。”
ian唉聲嘆氣幾句,又在抱怨每天任務太重,什么這破實習絕對不來第二次,他哪只手腱鞘炎都要發(fā)作了等等……
沒再繼續(xù)聽他抱怨,程鳶拿出手機看了眼,還是沒有新消息。
昨晚匆匆一通電話之后,池硯珩也沒再聯系她,說是去國外出差,十幾個小時過去了,不知道現在到了沒有。
想了想,程鳶還是給他發(fā)了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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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英國,倫敦希斯羅機場。
砰地一聲顛簸,起落架觸地,12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即將結束,機上廣播響起溫柔女聲,乘客紛紛解開安全帶,躁動起來。
池硯珩睜開雙眼,轉了轉脖子,后面楊浩拿好架子上的行李后,兩人下飛機。
“池總,車已經約好了,咱們是先去酒店休息還是?”
“不用,去換身衣服,然后直接去公司”,他看了眼手表,說:“通知各股東兩個小時后開會。”
“好的池總。”
坐上出租車后,池硯珩打開平板,爭分奪秒準備接下來的會議內容。
手機飛行模式已經關閉,消息提示音響起,他打開看了眼。
置頂聊天框里,發(fā)來消息:【你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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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了一上午電腦,程鳶擠了兩滴眼藥水,又起身去接了杯水,放松一會。
平時忙的時候就跟同事一起吃外賣,偶爾會去樓下餐廳吃,她去取了外賣,順便把曉曉和nora那份一起拿回來。
“謝謝親愛的!”
曉曉接過來外賣,看了眼后面,確定沒人,問道:“少爺又拉著你聊天了吧?”
少爺指的就是ian,曉曉看不慣他那無端的優(yōu)越感,這人講話不夾著英語就難受,總喜歡不經意間露出他手腕上那塊表,因此私下里管他叫少爺。
她點頭,“ 也沒說什么,就是抱怨不想進組。”
曉曉吐槽:“張口閉口就是國外怎么樣,我之前看過他的簡歷,其實就在美國讀過兩年研究生!高中和大學也都是國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位拿綠卡的美爺!”
ian工位上空空,大概是去吃飯了,但辦公室又沒門,隨時能過來人。
程鳶:“你可小點聲,小心他聽見了過來找你。”
曉曉翻了個白眼,“我還怕他?幸虧我不帶他,那會他帶教過來跟我吐槽半天,說他業(yè)務能力就很一般,不知道hr怎么讓他進來了,要么就是他后臺挺硬,塞進來體驗生活。”
程鳶:“他也進了ai翻譯的項目組,說不定人家隱藏實力。”
“希望吧,反正我這邊跟他完全合作不來。”
剛開始,程鳶還覺得曉曉說的太過夸張,作為部門里面唯二兩個實習生,她和ian以后還得互幫互助。
直到下午,組長lily突然把她叫去談話,程鳶這才發(fā)覺,她看人的眼光是多么一言難盡。
幾天前,程鳶手頭有一份難度不低的游戲譯稿,上家催的很緊,但她之前接觸游戲譯稿不多,平時也沒有玩moba游戲的習慣,一度十分頭疼。
這時候,ian私聊了她,甩了個文件過來。
“yara姐,我看組長給了你一份游戲譯稿,我這是拉美文學的,我對那個游戲還挺熟悉,反正都是隨機發(fā)放,到時候各自提交就好,要不咱們換一下?”
文學,正是她擅長的翻譯領域,ian說的很誠懇,程鳶也確實發(fā)愁這個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