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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齡嘆了口氣，“你們之間，到底有過什么約定？”

“我對她有一諾，若有一日，她不再喜歡陛下了，我就帶她走，還她自由。”

“也就是說，”賀齡喃喃道：“她真得不再喜歡吾了。”

賀初見他失望的樣子，嗤地一笑，“反正陛下從未在意過她，王云騅戰(zhàn)死，阿芙已是廢后，王氏元?dú)獯髠绊懖坏奖菹拢蝗绶潘甙伞１菹碌腔酰跏舷逯^你。陛下未被立為太子之前，崔南雪也替你做了隱瞞。就當(dāng)還我們一個人情吧。”

賀齡不解道：“姐夫？”

“陛下以為他會猜不到嗎？杏子塢茶會，二哥和四哥都去了，唯獨(dú)陛下沒有去，陛下身邊有高人指點(diǎn)。那人是卓孤城吧？他實(shí)則與陛下結(jié)盟，一舉為陛下鏟除了二哥和四哥。他插翅飛了，也離不開陛下的助力。

還有舅舅，表面上是在為二哥奔走，反對四哥，可事實(shí)證明，他支持的人是陛下，陛下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人。

如果當(dāng)初這些事被阿耶知曉，阿耶還會立你為太子嗎？”

賀齡沉默，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崔徹。他被順利立為太子，果不其然，從中有崔徹的權(quán)衡和成全。崔徹的權(quán)衡和成全，在當(dāng)時(shí)，就是最大的助力。

“好，阿姐帶阿芙走吧。”

得了這句話，賀初轉(zhuǎn)身就走。

“阿姐，”賀齡在背后叫住她，“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我喜歡著她。阿芙不適合做皇后，而我卻要做帝王……”

賀初聽到這里，頭也不回地走了。賀齡的喜歡，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

又過了六年。

上巳節(jié)。

本朝公子榜出了新榜單，崔敏買了一張，發(fā)現(xiàn)天下變成了太原王氏的王吉，不高興了，板著小臉，“那王吉怎么能取代我爹爹，成為天下第一公子？”

崔徹道：“敏兒，第一公子，不過虛名而已。”

賀初道：“敏兒手上戴的銀鐲子，就是王吉贈給我的。他小時(shí)候長得很可愛。”

崔敏看著天下第一公子的畫像，果斷翻了個白眼，直接道：“沒看出來。”

賀初：“……”

崔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