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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靡之音。”嚴松偉評價說。
祁良秦輕笑出聲。
可能是聽久了的緣故,嚴松偉竟然覺得這歌還不錯,于是問說:“這歌叫什么名字?”
“你看過《夜上海》么,里頭的插曲,《breathe》,frally唱的。”
“夜上海……”嚴松偉重復了一遍,笑著說:“夜上海我知道啊,夜上海,夜上海,你是個不夜城……”
他故意哼的不成調,惹得祁良秦都跟著笑了起來:“不是這個,我說的是電影,挺感人呢。”
“那我沒看過,一聽這靡靡之音,就知道是文藝片,我不愛看文藝片,電影要看好萊塢大片才夠刺激。”
事實證明這歌的確很催眠,單曲循環了幾次,祁良秦竟然聽著睡著了。嚴松偉趕緊連上藍牙,換了一首歌,怕打擾他睡覺,調小了音量。他果然是愛動感的多一點。
到了家,老太太母女倆都已經梳妝打扮完畢。祁良秦活了幾十年,人生中除了在熒幕上之外沒見過哪個女人穿晚禮服,所以當他看見嚴媛攙扶著老太太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簡直被這母女倆的艷光閃瞎了眼。
一個字,美,還是富貴逼人的美。
嚴媛自不必說,青春少艾,露著雪白胸脯,讓祁良秦這彎的不能再彎的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而上了年紀的嚴老太太居然是也是雍容華貴,比平日里看著更有精神。
看到這母女倆的盛裝打扮,嚴松偉才想起一件事。
他忘了給祁良秦定制一套衣服。祁良秦衣柜里衣服不少,但都是家常穿的,出席正式場合的衣服,還真沒有。
“必須要穿么?”祁良秦拎著手里的那套衣服,照了照鏡子。
“必須穿,大家都這么穿,你要是穿的太隨便,顯得對主人家不敬重。這套衣服算新的,我只穿過一次,沒人記得,你放心穿。”
但是只比嚴柏宗矮一點的嚴松偉,自然要比他祁良秦高不少,骨架也比他寬,祁良秦將那身衣服換上,照了照鏡子,有些難為情。
有這一張臉,他覺得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他自己的眼光不夠客觀。于是他扭頭去問嚴松偉:“怎么樣?”
嚴松偉為難地看了看,點點頭,說:“算了,湊合穿吧。總比不穿強。”
外頭傳來了嚴柏宗的聲音,嚴松偉站起來說:“我去大哥那看看,他那有沒有從前穿的衣服,可能尺寸更合適一點。”
祁良秦聽到這話一愣,看著嚴松偉出去了,心里忐忑不安地想,要是嚴松偉能借來一套嚴柏宗的衣服就好了,就算比這套衣服還要不合身,他也愿意穿。
一件嚴柏宗穿過的衣服,竟然也是好的。他心里冒出這樣的念頭,竟不是因為小說里的祁良秦,而是因為自己。一件衣服被嚴柏宗穿過,也好像有了靈魂,變得不一樣。那如果不只是一件外套呢,如果是嚴柏宗穿過的t恤呢,或者嚴柏宗穿過的內褲呢?
他抿著嘴唇看向鏡子,結果在鏡子里看到一個春潮泛濫的自己。
嚴松偉不一會回來了,搖搖頭,說:“大哥也沒有什么舊衣服。”
祁良秦多少有些失望,不過這也都是理所應當的,嚴柏宗要是有合他身材的衣服,那也定是很多年前的了,像他們這種有錢人,新衣服都還穿不過來呢,又怎么會留著很多年前的舊衣服。
“就這么著吧,我覺得還挺好的。”
祁良秦說著就穿上了皮鞋,出了門,結果嚴老太太一看就問:“他就穿這身去?”
“沒有更貼身一點的衣服么,當初給良秦做衣服的時候沒量一下么?”嚴媛問。
嚴老太太說:“量什么量,一看就是你二哥從前穿過的,你都不記得了?”
嚴媛笑著說:“我看他們男人的禮服都差不多樣子,還是媽的眼睛毒,記性好。”
“湊合著穿吧,”嚴松偉說:“就是大了點。”
“撐不起來,整個人可憐兮兮的,我看不出去丟人也罷。”嚴老太太說完就挽著嚴媛的手朝外走,祁良秦尷尬地站在原地,問嚴松偉:“我還要去么?”
“自然要去,都跟主人家說好一家都去了,媽那是氣話,你也當真。”
嚴柏宗從房間里出來,看到祁良秦的一身衣服,愣了一下,但是沒說話,扣著袖口的扣子往外走。他穿的極為正式,祁良秦看的心跳漏了一拍。嚴柏宗和嚴松偉不同,嚴松偉平日里有些散漫的打扮,反而顯得隨意帥氣,真要穿的人模人樣,反倒有些裝逼的樣子,但是嚴柏宗卻正好反過來,他這人極其適合紳士風的打扮,有一種威嚴的高貴,不笑的時候,顯得高冷而禁欲,英俊的很。
“別愣著了,走吧。”
祁良秦緊緊跟著嚴松偉,在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種嚴松偉才是他該依靠的男人的錯覺,他有些緊張,便問他要注意些什么。嚴松偉難得溫柔,說:“你只管緊跟著我就行了。”
關鍵時刻,嚴松偉也是很可靠的。嚴家兩兄弟,其實都不是紈绔子弟。
祁良秦一路上都沒說話,他這人其實骨子里有些自卑,這是單身多年獨居的結果,也不大習慣人多的場合。小說里說在這場晚宴上他如魚得水,簡直像是個滿場飛的花蝴蝶,這對他來說實在有些為難。他不過在角落里呆了幾分鐘,就開始渾身難受起來,不得已吸了口氣,就硬著頭皮去交際。
這種情況對他來說所幸不算太陌生。他剛工作的時候,也是很怕跟人打交道,但是工作了,人際關系是免不了的,有時候難免出席一些飯局,也都要沒話找話說,跟人套近乎,不然一個人悶著頭吃飯喝酒,那更尷尬。他多喝了兩杯酒,就有些飄飄然了,越玩越開,最后竟真成了個花蝴蝶。
他在享受美貌帶給他的快樂,就好像一個餓了太久的人,突然見到滿桌子美食,忍不住大快朵頤,難免有些過度,難以控制。但是大家都愿意跟他攀談,嚴家老二娶了個男媳婦,這不算是老新聞,正相反,這是他和嚴松偉成了婚之后第一次出席公開場合,大家都對他好奇著呢。
“你弟弟找的這人不錯,模樣俊俏,性格也活潑。”
這人自然是恭維話多一些,嚴柏宗聽了,一邊抿著酒,一邊用眼睛去看祁良秦。
今天的祁良秦,是活潑了許多,帶著一點醉意。他是不喜歡的,既然是出席晚宴,自然要有禮節,懂克制,滿場亂晃像是什么樣子。于是他就沖著對面不遠的嚴松偉招了招手。
“你也不看著點,”他說:“別讓人以為你娶的是個公關小姐。”
嚴松偉聽了也不生氣,只是笑著說:“什么娶,什么小姐。”他朝祁良秦看了一眼,說:“不過我倒不知道他這人這么外向,原來他還擔心他不自在。”
“不知道他外向,”嚴柏宗冷笑:“他還要開放到什么程度,你才覺得外向。”
嚴松偉一愣,抬頭看他大哥,嚴柏宗卻已經把酒杯遞給了男侍,自己洗手間了。
嚴松偉笑了笑,穿過人群拍了一下祁良秦的肩膀,祁良秦一回頭,手里的紅酒就撞到了嚴松偉,倒是沒潑到嚴松偉身上,全潑在自己身上了。
早有旁邊的男侍遞了紙巾上來,嚴松偉一邊幫他擦一邊說:“你喝了太多酒了吧。”
“沒事,”祁良秦笑著抬起頭來,臉上泛著酒紅,眼睛里似乎都多了許多油油的光彩:“沒喝多。”
嚴松偉推他說:“去洗手間沖一下再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