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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覺得這個祁良秦有個可憐,”嚴媛嘆息說:“我看他還挺靠譜的,人雖然長的機靈,感覺卻是個老實人。”
“這一點也是不叫我滿意,”嚴老太太說:“你說你二哥那個性子,只能娶一個兇悍一點的媳婦才能管住他,小秦這么老實,只能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兩個人不般配……他倒是配你大哥,你大哥穩重靠譜,倒適合這種小媳婦性格的。你那個冷冰冰的大嫂子,倒是配你二哥。”
嚴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媽你看你都說的什么話,兄弟互相換啊。”
“你這丫頭說話……”嚴老太太自己也笑了起來,敷了敷臉上的面膜,道:“這世上的事啊,就是難遂心如意,陰差陽錯啊。”
嚴老太太沒有過問這件事,祁良秦倒也沒有失望,這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要的是循序漸進。他回到自己房間,就開始為晚上的洗澡做準備。
這個祁良秦雖然一開始也是正經良民,但風騷真不愧是骨子里的,他前幾天就發現了,這祁良秦的衣柜里,外頭穿的衣服倒都正常,可是里頭穿的,布料要多少有多少。有幾個內褲,后面一根繩,前面小小一塊布包著重要部位,要多騷氣有多騷氣。
他從里頭挑了一個丁字褲出來,小說里就是這一條。只是拎在手里,他就一陣臊。他算是很保守的人,別說丁字褲了,就是三角褲都很少穿,他都穿平角的,而且內褲大部分都穿好幾年了,有幾條被他同學說松松垮垮地像老大爺的。但是他主要沖著舒服去的。他一個人生活,里頭不管穿什么樣子,其實都沒人看見,雖然也想過將來如果有對象,肯定要穿的性感一點,可他的對象遲遲都沒有來。
這種內褲,真的不勒得慌么?他紅著臉里里外外看了看,扯著那小細繩,突然傳來了敲門聲,他趕緊回頭看,來不及攥進手心里,就被推門進來的嚴媛看見了。
嚴媛愣了一下,說:“呦呵,原來我二哥喜歡這種風格啊。”
祁良秦慌的要把內褲塞進衣柜里,卻被嚴媛拉住了手,嘩啦一下將衣柜完全拉開了。她眼明手快,直接將外頭的衣服撥到一邊,露出里面一排的性感小內褲:“哇,這么多款式。”
其實還有很多都帶著標簽,都還沒有穿過的情趣褲。這些應該都是新婚的時候嚴松偉買回來做樣子的。
祁良秦結結巴巴地說:“都是……都是你二哥買的,你看都沒穿。”
“你不用不好意思,成年人嘛,穿什么都行。”
祁良秦卻別扭地說:“我……我接受不了。”
嚴媛扭頭沖著他笑,顯然不信他的話:“該穿穿,我二哥既然買了這些,就說明他喜歡,想讓你這么穿,你不穿給他看,外頭那些小妖精可搶著穿給他看。不能便宜了那些妖孽。”
她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收拾,該吃飯啦。”
嚴媛說著就笑著走了出去,祁良秦看著衣柜里那一堆內褲,趕緊用外套擋住了,伸開手,手里攥著的那條黑色丁字褲已經被掌心的汗水打濕了。
他覺得他跟小說里的祁良秦,真的是兩種人。祁良秦是他羨慕的那種很敢做的人,可能就是因為他骨子里缺少這份勇氣,才對這個故事這樣著迷。祁良秦像是他靈魂里壓抑的欲望,一個他不愿意承認,但是存在他身體里的另一個人格。
吃了晚飯,等到大家都散去休息,祁良秦就拿著那條丁字褲去了嚴柏宗那邊的浴室。
小說里描述說,祁良秦在嚴柏宗的浴室洗澡,故意裝作忘了鎖門,他青春潤澤的身體修長,在花灑底下蓬勃地伸長。
可是嚴柏宗并沒有正好撞見他,這本來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但是祁良秦很有心機地在浴室里留下了一樣東西。
他留下的,就是那條布料很少的丁字褲,掛在架子上,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水。
祁良秦有些發呆,盯著那一滴一滴的水珠子,然手伸出手來,水珠滴在他的手心里,匯聚成一片,然后在下一滴要滴下來的時候,他忽然將手縮了回來,那一滴水便滴落到地上去了,濺起極其細微的水花打到他小腿上,他卻敏感地感受到了,像是被燙到了一般,一股電流直沖他四肢百骸。他腦海里像是電光火石一般閃現出一個場景,熱氣騰騰的浴室里面,熱水噴的到處都是,他被嚴柏宗推撞在玻璃門上,兩只手難耐地卷曲,在玻璃門上留下一道水濕的抓痕。
“你是不是很愛我?”嚴柏宗發狠問。
他被熱水澆灌的呼吸不過來,睜不開眼,嘴里還在忘情地喊著:“我愛你,嚴柏宗,世上我最愛你!”熱水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有些甚至被他吞咽進喉嚨里。
誰才是要人命的毒,說不清。
第12章
祁良秦看不到嚴柏宗看到他留在浴室的東西會是什么反應,他也無從知道,因為小說里并沒有提。
作為一篇主受的耽美文,其實大多數情況下嚴柏宗心里是如何想的,他并不知情。他回到房間里,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看著自己。
他將浴袍解開,光溜溜地站在那里,手指撫摸過一寸寸肌膚,那手指也是纖細白皙的,這樣的手也不比嚴柏宗的手差到哪里去。他把手指頭伸進嘴巴里,吮吸了一下,白皙的手指,紅紅的嘴唇,帶著剛洗完澡的潮氣。
但是他的心里卻在想,不公平啊不公平。
是誰說的人生而平等,人明明生來就是不平等的,有人生來富貴,美麗,有人生來丑陋,貧窮。富貴的可能一生幸運,什么都是最好的,貧窮的可能努力了一輩子,依舊是個平凡人。曾經的他或許要賺很多很多錢,有著很高很高的名望,才能與擁有這樣外表的祁良秦相提并論。
他和嚴柏宗真的沒有可能么。
直男有毒,好像每一個同志都知道,可有時候情難自已,就是容易陷進去,心甘情愿地飲鴆止渴。沒有掰不彎的直男,只有不努力的基佬,好像也是很多人的迷思。鏡子里的這個男人像個妖精,身為男人也不能否認他的美麗,如果他一片癡情,真心全付,會不會打動嚴柏宗的心?
他穿好衣服出來,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大床,心里想著要是嚴松偉不回來睡就好了。這張大床實在溫暖柔軟,躺在上面做的夢都是甜的。于是他就給嚴松偉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通了,卻是譚青青接的:“他喝著呢,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去,到時候看,掛了啊。”
祁良秦就聽見電話里一陣嘈雜,好像嚴松偉在跟一群哥們劃拳。嚴松偉管不住嘴,一喝酒就準喝高,十有八九是回來不了。于是祁良秦立馬上了床,躺在被窩里,拿了枕頭枕在背后,在那玩手機。
大概玩到晚上十點左右的時候,困意就上來了,他坐起來看了看對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亮起了燈,是嚴柏宗回來了。
他一下子彈了起來,爬到靠窗的位置,扒著窗戶朝對面看,但是叫他極為意外的是,對面一向半開著的浴室居然拉上了簾子。
他心里砰砰直跳,心想難道嚴柏宗發現他在偷窺了?那他看到他留在浴室的丁字褲了么?他在想什么?
祁良秦覺得自己心里像是貓抓一樣,好想看到嚴柏宗的反應。他在窗口看了一會,什么都看不到,有些意興闌珊,正要關上窗戶,忽然看見嚴柏宗站在對面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個杯子,一邊喝水一邊朝這邊看。
嚇得他立馬縮回頭去,趴在床上動都不敢動,然后一點一點爬過去,摸到墻壁上的開關,啪嗒一聲關了燈。
房間里一下子陷入黑暗當中,這一下嚴柏宗應該看不見他了,于是他偷偷地露出頭來,嚴柏宗還在往這里看,也似乎并不是在往這里看,只是在沉思,又過了一會,嚴柏宗就消失在落地窗前,對面的客廳空空蕩蕩,不一會就也滅了燈。
祁良秦長吁一口氣,倒在床上,整個人都陷在床被里面,他躺著伸開兩條腿,在空氣中蹬了幾下。
懷著這樣那樣的心思,他終于沉沉睡去,這一夜果然都是好夢,第二日的陽光照進來,暖暖的,他打了個哈欠,手卻摸到一個溫熱肉體。
嚇得他一個機靈爬了起來,扭頭一看,竟然是嚴松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大喇喇地趴在床上,就穿個大褲衩,衣服扔了一地,從房門口一直到床上,一只鞋還掛在腳踝上。
他趕緊溜下床,跳到了他鋪在地上的被子上,嚴松偉聽見聲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看著他。
祁良秦坐在地上,裝作剛醒的樣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