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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老大不小了,云先生也不錯,阿姐沒甚好說的,你要愿意,挑個日子就把事情定下來。別總是想著我跟寶云,我能把你養大,自然也能照顧好他。”李長關說道。
李五更是她帶大的,她自然曉得李五更是個什么性子。她二十二時,都懷上寶云了,李五更也該找個人一起過日子,以后老了,也好有個照顧他的。
“可是……”李五更糾結,“這事兒也不能他一個人說了算,總歸是個官家來的,他家里人……”
“他這么大個人還不能自己做主啦?”李長關說他,“云先生不是沖動莽撞的人,要真是這樣,他也不會向你求親。”
話雖這么說,但李五更心里總空落落的,總覺得慌,不適應,可又有點雀躍,似乎在期待什么。
午時,云舒之帶著何寶云過來吃飯。李長關歡喜得很,對他是越看越順眼,拉著他聊了許多,無非是一些關于李五更的,也旁敲側擊了一下日子。
李五更在一旁聽著,恨不得變成鴕鳥把頭埋進沙子里。
這兩人越扯越遠,更氣人的是,李長關竟要把何寶云接回去,任李五更怎么說也不行。
晚些時候回村,李五更恍惚不知所措,一小段路硬是讓他走了大半個時辰。還未到村口,遠遠就看見云舒之在等他。
寒風中站著也不知道冷,云舒之止不住笑,心里總有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散學后在家中坐不住,他焦急得很,想見李五更,可又不想去找他,便到村口來傻等。
他站在那兒,著青布長衫,淡雅如風,與身后的青山相融,多了幾分江南水鄉的柔意。眸子如雨后的水珠,粼粼閃閃,他見到來人,唇角愉悅地上揚:“五更。”
不是沒聽他叫過自己,可這一回,短短的兩個字如雨后的種子,扎進李五更心里,一瞬間就生根發芽。他抬眼,瞧見云舒之又猛地躲閃開。
吃過晚飯,李五更僵直了身子躺在床上,云舒之在另一張床上,屋里靜得針落有聲。翻來覆去大半晚上,李五更終于有了困意,屋里卻突然亮燈,原是云舒之起來喝水。
不一會兒,燈又熄滅。李五更感覺他到這邊來了,趕緊闔上眼。忽而身上一涼,腰被摟住。
“睡沒睡?”
李五更沉默。云舒之下巴擱在他頸后,搭在腰上的手縮緊,將他拉近了些,悶聲道:“在想什么?”
許多東西沖進腦子,李五更又慌又亂,想著以后種種,他頭脹痛得很。無處安放的手緊緊握住云舒之,再扣住,愈加用力。
“云舒之……”他沉沉喊道,像在湍急的水里起浮,抓不到一塊浮木。
云舒之曉得,抱住他的手,唇挨到他耳后。李五更一滯,翻過身來,勾住他,摸索著將自己送上去,吻到自己呼吸不過來才算完。云舒之漸漸急促,但也沒下手,只把人箍住,伸進他衣擺里,兩人折騰到下半夜才安然睡去。
生命中猝不及防地要多一個人,原本的軌跡被打亂,故而焦慮不安。
李五更要嫁人的消息兩天之內就傳遍了龍興,男人成了哥兒,吃驚的同時,閑言碎語也隨之而來。李五更倒沒在意那么多,只是偶爾走在街上,背后總有幾個看熱鬧的對他指指點點。
云湘來找過他一回,應是云舒之把事情跟她說了。她似乎有些不滿,但也沒說甚不好聽的,只說成親的時候她再來。
消息傳回京里林家,林甫臉色鐵青,幾乎將桌案拍成碎屑,又無可奈何,這事云舒之同他說過,他當時也沒反對,只是實在太氣,云舒之雖被他逐出林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