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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我深受你的口味迫害嗎?”
情急之下,鐘媛錯誤地估計了形勢,選擇拖裴弋下水:“那裴弋剛剛也吃了,人家怎么什么反應都沒有?”
司施歪頭問裴弋:“你吃得下去?”
裴弋看著她,平靜地說:“吃不下去。”
仿佛剛才面不改色咽下一塊薄荷豆腐的另有其人。
鐘媛:“......”
鐘媛:“你們走吧,這次就當我什么都沒聽見。”
鐘媛:“再有下次,小心我舉報你們早戀。”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和鐘媛達成互相傷害的結局后,薄荷味料理就徹底上了司施的黑名單,裴弋偶爾還會調侃她附近哪家餐廳或學校食堂哪個窗口又推出了薄荷味的新菜色,要不要去嘗嘗。但說歸說,一次也沒真讓她嘗過,還每次都自覺避開服務員的相關推薦和食堂薄荷口味的特色窗口。
回憶到這里,司施又看不懂了。
裴弋今晚就替她添過兩道菜,分別是整桌菜色里她最喜歡和最討厭的,作為曾經的“飯搭子”,她要怎么說服自己這是湊巧?
話又說回來,既然不是湊巧,那這是什么意思,給個甜棗又打個巴掌?搞pua啊?
被裴弋這么一打岔,她的羞恥感消散了大半,心里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
思來想去,沒有頭緒。
為了延續不浪費糧食的優良傳統,司施還是拿起筷子,以壯士斷腕的心情伸向了骨碟里的薄荷牛肉。
“不好意思。”
就在她的筷子快要和薄荷粘連到一起的時候,裴弋停止用餐,抽走了她面前的餐盤。
“餐盤正好在我的右手邊,我沒留意,順手就把自己中意的菜色添進去了。”
他把自己左手邊光潔如新的餐盤,和司施的餐盤調換了個位置,沒什么感情地再次道歉。
司施:“你。”
她發出一個單音節,又抿了抿唇,克制地咬牙抵住舌頭。牽扯到的面部肌肉讓她看起來像在假笑。
不過比起差一點罵人,假笑又算得了什么呢,能笑出來都是給這人臉了。
傻子才會信他不小心看錯餐盤的鬼話。
肯定和下午騙她戒指的含義一樣,都是故意的。
耍她就這么有意思?還是她哪里得罪他了?……明明從海邊回程的路上氣氛還挺和諧的。
司施回想了一下,她明顯能感覺到,裴弋周身的氣壓低下來,是從他回到包廂落座她身旁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