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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筂不自覺的就有些走神,直到那人低頭去彈指間的煙灰,她才驀的回過神來,掩飾一般匆匆吃起粥來。
一碗粥還沒吃完,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沈延習打來的,他沖動之下一怒而去,這會兒氣消了,已經意識到自己遷怒于孟筂,更后悔大晚上的不該丟下她一女孩子,于是趕緊的打了電話,問她在哪兒,他回去接她。
見他已經冷靜下來,孟筂放下了心,讓他不用擔心自己,她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沈延習丟下她滿心的愧疚,盡管她再三的讓他不必擔心,他仍是堅持要再學校門口等她,要送她回宿舍。
孟筂拗不過他,只得應了下來。
外邊兒站著的沈子業顯然也聽到電話了,抽完了一支煙后便上了車,發動了車子。
回到學校,沈延習早去買了孟筂喜歡吃的零食拎著,又一次的向她賠禮道歉。孟筂絕口不提自己被酒鬼跟著的事兒,無奈的讓他不用放在心上,她能理解他當時的憤怒。但拳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可不,拳頭哪里能解決他們家的問題。
沈延習氣餒,兩人默默的在校園里走著,孟筂還想讓他要同覃阿姨好好談談,但沈延習并不想談這些事兒,她只得止住了這話題。
這一晚孟筂破天荒的失了眠,她竟莫名其妙的想起沈子業來,他靠在車上抽煙的背影時不時的浮現在腦海里,她在床上翻了無數個身才睡了過去。
第4章 再見小朋友
孟筂沒想到會那么快見到沈子業,兩天后她同室友到附近的咖啡廳買咖啡,中午時人多排著隊,她正想著下午的課程,一旁的室友突然碰了她一下,低聲說:“你看那邊,那個男人好帥。”
孟筂笑室友發花癡,但還是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窗邊的位置上坐著一年輕男子,穿著襯衫西褲,英俊的面孔上神情疏離淡漠,店里學生居多,他顯得格格不入,神秘又危險。
但這人竟是沈子業,孟筂被嚇了一大跳,不知道他怎么會出現在這兒。她有些發慌,倉惶的收回了視線來,裝作不認識這人。敷衍的附和著室友的絮絮叨叨。
排隊的時間也變得格外的漫長,她一直直視著前方,未再往沈子業那邊看。
好不容易熬到取了咖啡,找了借口讓室友先走,她才又返回咖啡廳里,還帶著稚氣嬰兒肥的臉上紅彤彤的,站到了沈子業的面前,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沈子業忍不住笑了笑,抬頭看向她,說:“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裝不認識我。”他往門口處看了看,調侃道:“這兒好像沒規定禁止我入內。”
原來他早已經看見了她,孟筂的臉漲得更紅,微微的有些惱卻又找不到話反駁。這人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的意思。
兩人說話時有服務生端著咖啡過來,孟筂剛準備側身讓人就被撞了一下,失重之下她往前撲去。
沈子業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手臂,面對侍應生連連的道歉他表示沒關系,示意人先將地上灑了的咖啡弄干凈,以免有客人滑到。
侍應生匆匆離開,沈子業低頭看了看孟筂,問道:“沒事吧?”
他仍舊握著她的手臂,兩人之間離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身上屬于男人特有的氣息。
孟筂有些慌亂,趕緊的搖搖頭,說了句沒事。
沈子業很快松開了手,見孟筂的身體繃得緊緊的,不由得失笑,說道:“別那么緊張,我來這兒是見一朋友,馬上就走了。”
孟筂還沒說話,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往外邊兒看了一眼,掛斷了電話。抽出了一張鈔票壓在杯底,微微笑著對孟筂說道:“再見小朋友。”
孟筂因他稱呼的小朋友有些惱,他卻已往外邊兒去了。
沈子業的朋友是一長發女郎,穿著時髦長得漂亮,兩人打了招呼后上了車,車子沒多時便駛離。
那人的手掌溫熱干燥,胳膊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孟筂莫名的有些失落,很快也回了學校。
周末回到家中,孟其元已經出差回來,照例給孟筂帶了禮物,還帶了幾盒補品,稍晚些時候便讓孟筂送到沈家去。
自從沈家吵架后孟筂還一次都沒去過,今兒過去長輩們都不在家,冷冷清清的,只有沈延習在樓上打游戲。
孟筂將東西交給阿姨后上了樓,見著她,沈延習仍舊是沒精打采的,打了幾把游戲就將手柄丟到了一邊。
平常兩人是有許多話題的,今兒卻是誰也沒心思瞎侃。孟筂默默的陪著沈延習坐了會兒,到底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問道:“覃阿姨和沈伯伯會離婚嗎?”
第5章 懷疑的種子
沈延習有那么瞬間的失神,隔了會兒后淡淡的說道:“不會,他們不可能會離婚。”
他的語氣篤定,孟筂不由詫異的看向他。
沈延習的英俊的面容上帶了些苦澀,語氣卻是輕描淡寫的,說:“他們之間的利益牽扯太深,離婚對誰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公司那邊,一旦離婚必定會元氣大傷,所以就算是吵得再厲害,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離婚的。”
這些顯然都不是單純的孟筂能想象得到的,她一時無言。
沈延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來,又說道:“你看這就是婚姻,既虛偽也沒意思。”
他一向貪玩,如果對婚姻失去信心,以后恐怕就更無拘無束了。孟筂不愿意看到好友這樣兒,認真的說道:“阿習,任何事情都有個例,你不能因為沈伯伯和覃阿姨就一桿子打翻所有人。要是都像你說的這樣,那為什么絕大多人都還是要結婚?”
沈延習的眼底雖仍有陰郁,還是笑了起來,伸手揉了在她的頭上揉了一把,說:“對對對,我錯了。我要是打破了咱們小阿筂對婚姻的幻想以后遲遲不結婚,那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他老是喜歡揉她的頭,將頭發弄得亂糟糟的。孟筂伸手拍了他的手一下,說道:“去去取,我又不是沒自己的主見。”
兩人鬧了一會兒,見沈延習的心情好了起來,孟筂又陪著他打了兩局游戲才回了家。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才知道沈伯伯來家里了,正和她爸爸在書房里聊天。孟筂也有那么久沒見過他了,本是想過去打個招呼再回房間去,走到門口聽到里邊兒的談話后卻停下了腳步。
書房里沈孟二人正在聊當下沈家的事兒,面對潑鬧不休的妻子沈慶昀頭疼不已。但仍舊堅持要讓沈子業回來,無論他是要回公司還是創業他都無條件支持。
好友的家事孟其元無能為力,他嘆了口氣,提醒道:“鐘渝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她肯定不會退步。”
老沈沉默了下來,隔了會兒聲音沉沉的開口說道:“她不答應也沒用,這是我欠他們母子的。”
孟其元其實是想勸勸老友的,但見他意已決,最終什么都沒有再說。
兩人沒再說這話題,又聊了會兒別的。孟筂正要推門進去,就聽老沈關切的問道:“你和梁鈺呢?就要這樣一輩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