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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已經死了！死了！死了！

齊雪大腦空了。

是鬼嗎？那她還要反抗嗎？

她將意識和肉體全部交付給什么伏魔降龍僧玄穹玉皇君清墟太上老凈池仙姑補天萬世王母財神姥姥……卻覺全身沖了道開天辟地的電，她握著鋤頭的另一只手已經無法控制地抬了起來，向黑影半砍半砸下去！！！

盧萱耳后狂風劇作，嚇得閉眼歪著頭躲，她以為齊雪被自己吼急了。

溫熱的黏液自臉到腿，染了她半身。

血肉悶響，汁液嘰滋，這是齊雪無數次經過街市，聽見肉鋪切豬肉的聲音。

鋤頭深深砍進韓大夫脖頸側邊，沖著將他的頭連根翻起的去。

他挨了盧萱數刀，斷了一只手，還能憑最后一口氣憋著裝死，等來了柴刀和機會。

若不是齊雪這一擊……

男人喉嚨里“呃呃”地漏響，合不攏的嘴濁氣混著血噴出，另一顆怨毒的眼珠子爆開，再也不能瞑目。

他朽木一般飄然倒下，徹底不動了。

“你……你救了我。”盧萱沙啞地。

鋤頭嵌在男人脖子里，齊雪看著空空的手，驚恐不已，最后轉向盧萱，眼珠漆黑，被無盡的慌亂與崩潰吞沒。

“你這禍害！！！啊！！！”齊雪嘶聲喊罵，揪住盧萱的衣領搖晃她，這次的力氣她再也不能抵抗，“我殺人了！我為了你殺人了！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這嗓音太大，齊雪又去摳嗓子，想克制自己激烈的反應，放任這般，她會瘋會啞的……聲音被她在咽喉挖碎，一點點嗚咽出來。

盧萱把終于脫力的齊雪拉到井邊，端起半桶井水對著她從頭頂澆下去，想幫她冷靜下來。

齊雪肩胛聳顫，嗚嗚地哼著，灶灰洗刷后的臉狼狽不堪，寒涼的水珠洗滌去癲狂與窒息，唯有好不容易占據上風的理智終于定在了原地。

“咳咳……咳……”她抬起滴著水的臉，神情呆滯，唇齒哆嗦著，“怎么辦……我殺人了……殺人償命……我要死了……我要被砍頭了……”

盧萱按住齊雪的肩，肅然道：

“不，你沒有。你是懲惡揚善。你幫我報了仇……不止是我……還有太多個……”

齊雪搖著頭抗拒：

“別再說瞎話！別再用你那套把戲騙我！我受不起你信口開河的攬功……”

“是真的。”盧萱知道自己不該奢求任何人的信任，尤其是自己親手傷害過的齊雪。但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今天，是我爹娘的祭日。”

聽見盧萱的話，齊雪再討厭她，也禁不住抬頭看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