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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的臺階連接著離開的路,相信很快就可以聽到機車引擎聲。
梁鱈站了起來,目光無意識跟隨著耳朵去找尋,那修長的身影在移動著,眼看就要消失不見。
消失了最后,眼不見心不煩。
無意識地蠕動著嘴唇,那句話沒經過任何思想:“溫禮安,我太傻了,對你我還能有什么期待呢?”
說完,呆站在那里。
耳邊響起腳步聲踩在草地上發出的窸窸窣窣響聲,那響聲極為飛快,響聲正在由遠而近。
意識到什么,左邊是香蕉園,右邊也是香蕉園,前面是正朝著她而來的溫禮安,眼前好像只有往后退了,腳步往后移動。
下一秒,梁鱈的身體控制不住往后,雙手本能往著半空。
半空中,它找到了另外一雙手,緊緊握住,可……她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平衡。
溪水沒過梁鱈的膝蓋,打濕她的衣服頭發,站在哪里,手掌一次次從水里撈出水來,徒勞想利用那一丁點水趕跑溫禮安。
那一丁點水毫無用處,溫禮安近在眼前。
梁鱈知道溫禮安在生氣,可她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掉進上帝布置的陷阱的人又不是他。
“溫禮安,你回來干什么?現在你不是應該去買香檳嗎?不是應該開香檳慶祝我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的遭遇嗎?”
企圖從水里撈水的手被握住,聲音也越來越?。骸皽囟Y安,這話可是你說的……”
溫禮安單手握住她的雙手,力道大得讓她不得不閉上嘴。
“梁鱈!”
那聲“梁鱈”也不知道附上什么樣的情感,就那么忽然的一下,心就這樣隨著那聲梁鱈抖了一下。
溫禮安咬牙切齒著:“對于你我還能期待什么,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
也不知道是溪水有點冷的緣故,也不知道是衣服被溪水打濕的緣故,梁鱈的身體開始抖動著。
說話聲音也跟隨著身體抖動著:“學徒,我這是在給你找臺階下,那緊挨著你的女人有可能是一名hiv攜帶者,和她保持距離最為明智的選擇。”
“梁鱈!”
心就這樣又抖了一下。
“不是最終還沒有確定嗎?”那道聲音幾乎都要刺穿她耳膜了。
置若罔聞:“你想像一下,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多可怕?!?
“一點也不可怕!”
“誰說不可怕,據說那是可以倚靠唾液就達到傳播效果的可怕東西,溫禮安,你說,以后,是不是沒有人敢和我說話,和坐在同一輛車上,走在大街上人們對我退避三舍,水果攤的小販們不愿意把水果賣給我,還有……”
無法預知的未來孕育出恐懼,比起那恐懼更具威力的是獨孤,孤獨混合著恐懼無處安放,變成一串串語言。
那語言源源不斷來到舌尖,當舌尖被那股局促的力道卷住時,語言像那往回流動的流水,流水流向江河,江河往著大海,泯滅于浩瀚之中,從眼角淌落的淚水變成那小小的泡沫。
世界安靜極了。
舌尖嘗到了津甜,那津甜最初帶著淡淡的苦澀味道,再往深一點時就是那味甜了,極甜,好比晨間花骨朵孕育而成。
引領著那味甜蜜滋味的在孜孜不倦著,最初十分青澀的模樣,逐漸地開始試探性的去吸吮。
輕輕含住,再稍微加大力道,舌尖跟隨著那力道,嘗試去回應,彼此糾纏。
它們如兩尾初初學會行走的小蛇,一點點脫離溫潤的巢穴,初初嘗到露珠和草尖的滋味。
世界真的安靜極了。
安靜到可以聽到那小小生物們在這夏季晚上的呢喃。
緩緩掀開眼簾,第一時間看到那落于他發梢處小小的光圈,螢火蟲的光輝照出他好看的眼睫毛。
眼睫毛低垂著,濃密、美好。
那來到她膝蓋處的溪流依然在流淌著,冰、冷。
清楚她和溫禮安剛剛都干了什么梁鱈嚇了一大跳,這件事件要是讓費迪南德女士知道了非扒了她皮不可,還有塔婭……
也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溫禮安。
指著溫禮安氣急敗壞:“色迷心竅了嗎?你沒聽清楚我剛剛說的話嗎?那是可以通過唾液口腔傳播的可怕東西?!?
“我聽得很清楚,而且我敢保證關于你口中那個可怕的東西我知道得比你更清楚,”和梁鱈的氣急敗壞形成強烈對比的是溫禮安的怡然自得語氣:“還有,梁鱈,你的那點姿色還構不成色迷心竅?!?
梁鱈自動選擇忽略溫禮安的后半部分話,手往前一指:“既然都聽清楚了,為什么還要,還有……”
“還要吻我”被梁鱈硬生生咽了回去,變成:“為什么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有了一個哥哥已經夠了,再拉弟弟下水即使費迪南德.容不扒她的皮,她大約也會把匕首自動送到她面前。
溪流從兩個人的腳下經過,夜幕把他們的身影修剪得更為立體,她的頭就只能及到他肩膀處,她正昂起頭等待他回答。
然而,他靜止不動,只把她急的……
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吻也吻過了,還不是那種淺淺的蜻蜓點水,是那種貨真價實的唇齒相纏,雖然通過唾液和口腔傳播的機率微乎及乎,但也不是沒可能,萬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