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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力道加大,陸硯書跪倒在地,不斷撕扯頭發,痛到極致。
“應該沒有反抗之力了。”
鶴青自言自語,不顧地上血淋淋的人,轉身就走。
知韞虛弱地被人扶著,等在門外。見他出來,感激地朝他道謝。
他頷首,眼中沒有笑意。若沈昭纓在此一定很驚訝,此刻他的神情,依稀能找出幾分在魔域時的高高在上,那是久居上位所養成的傲慢。
江時筠叫住他:“等等,你知道嚶嚶去哪了嗎?”
他詫異:“她不在嗎?您別著急,我去找她。”
“不必了,我大概能猜到她會去哪。你們鬧矛盾了?”
她這兩個弟子總是形影不離,這樣的情形可真是少見,江時筠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神情,有些恍然大悟,“我原本以為嚶嚶找回記憶后,你也會恢復,沒想到……”
鶴青反駁道:“我們沒有鬧矛盾,您總是用神識打量人,很容易出事的。”
“眼睛不好以后,也只能用神識了,我會盡量少用。”她不太在意,“倒是你,你的識海里似乎多了一縷魂魄,需要我幫你解決?”
他沉默半晌:“不必了,真有麻煩我會來找您。”
[怎么不趁機解決我這個心頭大患?]
回去的路上,沈云鶴哼笑一聲,忍不住挖苦他。
他語氣平平:[你只能待在我腦中,對我來說構不成威脅。況且你若死了,有一天嚶嚶知曉,她會傷心的。]
沈云鶴罕見地安靜下來。
即使他們互相看對方都不順眼,但在瞞著沈昭纓這點上,他們達成了共識。
不想讓她難過,不想讓她流淚,就算代價是永遠見不到天日,沈云鶴也不會嘗試去找新的身體。
[我的確算是個死人。但也沒什么,我們聽覺、視覺、乃至觸覺都共享,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能感覺到。]
鶴青冷冷地說:[我會找到辦法切斷這種連接。]
*
天還未大亮,弟子們就匆忙結束晨練,嘴里叼著一塊餅,趕往同一個地方。
他們路上遇見熟面孔,便會笑著打招呼。
“你也來得這么早?”
那名弟子納悶:“別提了,昨晚師父跟我說什么,少宗主回來了,我嚇得一晚上都沒睡。哎,你說這少宗主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