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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愛極了,聲音卻是冷的,“你是皇后宮里的?就是這么照看小皇子的?”
元寶抬頭,哀聲道,
“……仆……失職……”
沈言之這才知道,
殊易登山祭祀,
原本該皇后陪同在側,
但小皇子忽感風寒,便又從山上匆匆趕了回來,他日日待在這宣室宮里,兩耳不聞宮外事,倒不知皇后宮里燈火通明了好幾個晚上,再見小皇子如今活潑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啊,真淘氣,不知道是像了誰了”
小皇子撲騰撲騰地晃著手臂,直要沈言之抱,沈言之也慣著他,由著他勒著自己脖子不撒手,沈言之看得分明著呢,這孩子的眉眼鼻子越長大越像殊易,他疼惜得緊。
過了好一會,沈言之才覺時辰太晚,即便小皇子十萬個不愿意也把他從自己身上扒開,讓他在地上站好了,吩咐元寶,“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伺候著,盡好下人的本分!”
“是,仆謹遵公子教誨”
元寶偏過了頭,不肯再看沈言之一眼,抱起小皇子,轉身就要走,可又聽沈言之忽喚了他一聲,“元寶……”
元寶闔上眼。
“事已至此,好自為之……”
匆匆而去,暗自抹了把眼淚。
待元寶走遠,沈言之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隱約見聽春兒俯下身子柔聲說了句,“公子,回屋休息罷”,這才站起身,隨著她的引向進了屋,仍心存擔憂,便忍不住一定要問,“他……還好吧?”
春兒眼眶一紅,強忍著笑道,“皇后肯讓他去照顧小皇子,就是栽培他呢,公子放心吧”
“嗯……”,沈言之輕嘆一聲,“那就好……”
又過幾日,殊易祭祀畢,下山回宮,聽聞宮外的宅子也置辦好了,但沈言之的眼睛仍未痊愈,殊易以不放心為名又將人強留在宮里,沈言之想爭辯幾句,卻又爭不過他,那人,說不過了便動手動腳,強逼了自己留在宮里,沈言之無可奈何,只能笑著應了。
九五之尊,到了他這里卻每次都做卑鄙小人。
于是,向來不肯吃虧的沈言之決定好好敲詐殊易一筆,就從那喬遷之禮下手。
殊易倒是被難住了,沈言之要這禮時,他正提筆練字,力透紙背,鐵畫銀鉤,揮筆間總能想起沈言之的字,那一手簪花小楷,高逸靈動,真正的字如其人。
瞥了眼畫筒,挑眉笑道,“朕上次作的畫,就留給你做喬遷之禮”
其實哪里肯給呢,早被他用帛布包好仔細收著,只屬于他一人的東西。
沈言之一聽,難免嫌棄,“一幅畫而已,就想給臣做喬遷之禮?皇上未免太小氣”
“哦?那你要什么?”
沈言之站起身,悠悠摸索著走到書案前,摸到鎮紙旁殊易的折扇,立馬拿起來嘩地一聲展開,“臣要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折扇”
即便事情過去許久,在沈言之心里始終是一個疙瘩,仍遺憾當日在劉瑋府中丟下的金扇,雖再也找不回來,但只要是他贈的,親手隨便題一字,便也足夠了。
殊易自是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在他的記憶里也不曾深刻下那一把折扇,只是眼前人要,他能給,則給。
殊易道,“好,既要送,便不能送普通折扇,記得父皇在位時,與瓦剌征戰數十年,沈家沈老將軍居功無數,父皇甚喜,便贈予其親自題字的玉扇一把,其清透精致,如今仍在朕腦海中揮之不去……這樣的喬遷之禮,你可喜歡?”
沈言之一僵,神色慌亂。
殊易見沈言之未答,且面上一點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