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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不禁問,“怎么?不喜歡?”
愣了好一會,沈言之才回過神,堪堪笑了一聲,“沒有……臣喜歡……”,慢慢收了折扇放至桌案,一些不愿憶起的往事忽現腦海,煩躁異常。
殊易將案上畫卷卷起,輕點了下沈言之額頭,轉身將畫卷仔細收好,拉著沈言之坐到茶案前,伸手解開了他的眼上白綢,沈言之一驚,卻聽殊易道,“施針吃藥也有幾日了,睜眼睛看看可否有好轉?”
頓了一會,沈言之依言睜眼,此時正是午后,陽光透過樹蔭落在屋內刺眼的很,習慣了黑暗的沈言之突然感受到陽光的沐浴,強烈的刺激讓他猛地閉了眼,殊易見此狀,連忙道,“是不是能看見什么了?”
沈言之點點頭,殊易又催道,“再睜眼看看,能不能看到朕”
伸手擋著陽光,沈言之緩緩睜開一條縫,但眼前依舊是一片虛無,只是比以往有所好轉,能分辨亮暗,也能看到殊易一些大幅度的動作,瞬間笑容揚在臉上,“能看到虛影,卻看不實在”
殊易欣慰一笑,單手按著沈言之的脖頸,還未等沈言之反應過來便一個深吻印在唇上,輕巧地攻破牙關,深入糾纏,溫潤細膩。
意亂情迷,腦子里卻都是殊易方才所說的“沈老將軍”,熟悉又陌生的人,殊易說的那把玉扇,他也曾見過的,不過見的是碎片其一,正是扇面一片,上面刻著一個“忠”字,寫的是沈家世代忠良,為國為天下,鞠躬盡瘁。
可惜未曾見過那玉扇熠熠生輝的模樣,只是聽從前的老管家說起,父親和娘親總是不停地爭吵,吵到有一日父親氣急,從香案上一把舉起扔至地上摔了個粉碎,從此世間再無人能得見那一把忠良玉扇,就連那一片碎片,也是老管家撿起,在他幼時偷偷給他瞧上了一眼,至此記在心里,從未忘記。
他看著眼前模糊虛影,又輕輕闔上眼,那些經年往事,早在父親入棺時、他上了花船進而被送進宮時被他拋之腦后……他未能為沈家光耀門楣,始終為愧……
“殊易……我想考春闈……”
“嗯?”,殊易聲音低沉,甚至有些嘶啞,“現在已近十一月,春闈二月開考,而且你的眼睛——”
“我可以”,沈言之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殊易一寸寸壓近,他只能使出力氣推搡著,一字一句,底氣十足,“我想入仕,行不行?”
殊易愣了一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指從他的額間一直溫柔撫摸到發鬢,終是嘆道,“好,你想考便考吧……”
沈言之笑了一聲,習慣性地伸手就要去擁,這回卻被殊易推開,殊易勾起唇角,笑道,“可不準考生徇私的!”
沈言之一咬唇,狠狠踹了他一腳。
眼睛一日比一日有好轉,直到可以模糊看見眉眼,王御醫說至此不必再施針,僅每日灌以湯藥即可。沈言之也不再眼縛綢帶,眼睛里漸漸有了些許光彩,看得見風拂樹葉,看得見花開花落,殊易自是跟著欣喜,揚言下朝后要帶著他到宮外的新宅子看看。
看歸看,真正能住進去還不知要哪年哪月。
可不想沈言之在宮里巴巴地等著,沒等來殊易,卻等到了位不速之客。謝全跟著殊易,此時不在宮中,宮里面又沒個敢擔事的,見來人不敢通報也不敢阻攔,由著他走進了宮里。
沈言之聞聲抬頭,卻看不真切,還是他身邊的宦官先開口,沈言之才分辨出來人究竟是誰。
“承歡公子?你……不是……”
書影顫顫巍巍地開口,見到沈言之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早聽聞宣室宮里養著位極似承歡公子的小主子,但無奈皇上不來云起宮,自家公子也不找皇帝,這一拖二拖,皇上回宮數十日,愣是一面也沒見著,他勸也勸不動,只能在心口悶著一口氣。
今日終于得以一見這位主子,可……分明就和承歡公子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春兒忙想說些什么,卻被沈言之攔了,命她奉茶,春兒瞧了眼公子,不敢多嘴,依言去辦。沈言之輕抬眸,看著故人,眼中無一絲波瀾,淡淡開口,“這位是寧公子吧,早有耳聞,幸會幸會”
寧卿如上下打量一番沈言之,震驚中帶著不解,沈言之見他無話,便又問道,“寧公子因何事而來?皇上早朝去了,且一會才能回呢,我早聽聞承歡公子死后,寧公子最得寵,可皇上回宮這些日子,卻不見寧公子,還覺稀奇呢”
寧卿如深吸一口氣,強穩住心神,坐到沈言之對面,春兒正好奉茶來,卻連端著茶碗的手都輕輕顫抖著,“近日在宮里抄寫佛經、研習棋譜,正有一惑,故來向皇上請教——”,砰地一聲將茶碗狠敲在桌案,茶水迸濺而出,幾乎咬牙,
“承歡……是你吧?我早知你不會死……”
第53章
何為安寧